这些天,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往办事处跑,也悄悄问过几次入籍的条件。
花城不要求缴纳大笔钱财,也没有让人献出功法、兵器或者家产。
身份能够核实,本人愿意遵守花城律法,便可以递交申请。
他的佣兵身份做得极稳。
过往十年接过的任务、走过的城池都有痕迹可查。
又是孤身一人,父母早亡,没有妻儿,也没有需要留在原城照顾的亲族。
这条路,他走得了。
年轻暗探低下头,拇指缓缓摩挲着号牌上的数字。
旧主那边,他同样没有多少舍不得的东西。
暗探做得再好,拿到的赏赐也只够基本的修炼和养伤。
任务稍有差池,责罚却从不缺席。
他后肩那道半尺长的旧疤,便是三年前传信晚了半日留下的。
那一次,他被吊在刑架上抽了二十鞭。
行刑的人还告诉他,主公愿意留他一条命,已经算是开恩。
年轻暗探摩挲的拇指停在号牌边缘。
再回去,继续替那位主公卖命,下一次任务失败时,或许就没有二十鞭这么轻了。
“七百二十号!”
门前的叫号声把他从旧事里拉了回来。
队伍又向前挪了一段。
年轻暗探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草叶,跟着前方众人一步步向办事处大门靠近。
随着队伍前移,他攥着号牌的五指越收越紧。
真正轮到七百三十一号时,那块不算厚的木片边缘,已经硬生生在掌心勒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七百三十一号!”
年轻暗探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办事处里面一共开了十几个窗口。
每张长案后都坐着负责登记的政务府小吏,旁边另有明察府执法吏值守。
纸页翻动声、询问声和盖印声混在一起,繁忙却不杂乱。
“这边。”
右侧窗口后,一名面容温和的女吏向他招了招手。
年轻暗探走过去坐下,将号牌、入城木牌与身份文书一并放到桌上。
女吏先核对姓名和入城记录,又把佣兵队的身份文书翻到对应一页。
“长期在外行走的佣兵?”
“是。”
“会什么?”
“青铜级斥候,懂些追踪、辨路和藏匿行迹的本事。”
女吏的笔尖停了一下,在职业一栏认真添了几笔。
“有伤病吗?”
“没有。”
“在其他城池还有没有没结清的雇佣、债务或者官司?”
年轻暗探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蜷紧,过了半息才道:“有一桩尚未交割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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