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刚刚力竭的赵子龙双目赤红,根本顾不得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内伤与剧痛,提枪纵身暴射而下!
三名冲在最前的白银护卫抢在巡卫彻底合围前掠过回廊,拔刀围了上来。
赵子龙翻滚落地,抢先一步将公子禅拉到身后,横枪挡在三名护卫之前。
森冷的刀芒交织成半月形合围上来,赵子龙双手横握长枪,寸步不退。
若是全盛之时,他何惧三名白银职业者?
可此刻他灵力干涸、遍体创伤崩裂,再加上不清楚对方底细。
在这数万人注视的赛场上,他并无十分把握护着一个毫无修为的七岁幼童杀出重围。
而另一边,沧澜主使见人已被围住,整了整锦袍衣冠,转向主看台上的周云拱手行礼,声音拔高,洋洋洒洒地向全场宣告:
“周公明鉴!
列位同僚共鉴!”
“这赵子龙乃玄岳公重金悬赏之逆贼,其身后幼童更是逆臣常山公唯一的遗孤罪眷!”
“常山公当年抗拒王化、谋逆作乱,玄岳公出兵平叛乃顺应大义。
今日我沧澜城代玄岳公交涉拿人,合情合理合法!
还请周公勿要插手外邦公爵家事,将此二人交由我等押解回城,明正典刑!”
使者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看台一侧,楚欣然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婉儿立在周云身侧,神情平静地翻阅着手中册页,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使者说了许多,归根结底,不过是常山公已经战败身亡,所以他的旧部与七岁的骨肉,都不被允许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婉儿与楚欣然听得出来,周云自然也听得出来。
玄岳公借缉凶之名,行的正是斩草除根之事。
全场数万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中央主位上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周云神色平静,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来,目光俯瞰着下方拔刀的沧澜护卫。
“花城之内,有花城之律。”
周云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穿透全场的沉静与威严:“全职业挑战赛乃花城盛典,入我赛场者,皆为我城宾客与选手。”
“在花城的地界上,未见按律核验的正式公文,未经花城官署查验审理,任何外城势力都无权私自拿人。”
周云袍袖微垂,吐出两个清淡却如重锤般的字眼:
“退下。”
轰!
话音未落,演武场四周数百名花城黑甲甲士齐齐踏前一步,重盾整齐划一地顿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阵震人心魄的闷响。
与此同时,后方的花城护卫弓弩上弦,灵光隐现,冰冷的杀伐气息向外席卷十余步。
沧澜护卫面色惨白,感受着四周那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握刀的手掌僵在半空,只得在沉重的军阵压迫下一步步向后倒退。
包围圈,瞬间被强行破开。
赵子龙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看台顶端的年轻公爵。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上位者行事向来权衡利弊。
而他与公子二人的分量,又怎么及得上公爵之间的关系?
他本以为周云即便出面,也会要求自己先签下卖身死契,或是以此作为要挟换取利益。
甚至在见识了玄岳公与沧澜公的威名后,将他们交出去平息事端。
可周云甚至连一句招揽的话都尚未提起,便先用整个花城的管辖权威,将他和公子禅完好无损地护在了身后。
这份庇护,不带任何预设的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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