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两声,接着道:“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去王府请罪,反而在此招揽人手、积攒力量,意图对抗镇南王!
周云,你这是错上加错,图谋不轨!”
首领的笑声骤然收歇,脚下一步踏前,灰色的大袖迎风鼓荡,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臂,指尖先是指向高台上的周云,随即猛地划向四周黑压压的观众席。
“诸位都听真切了!”
“老夫乃镇南王座下,明察宫所属,外巡司掌印司正,韩崇!
领外巡之职,掌察访之权!”
他略作停顿,迎着观礼席上投来的目光,继续道:
“今日,我便要当着天下豪杰的面,让诸位看清这位花城公,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动摇的使团与散修,语调变得沉痛而凌厉:
“天下同道切莫被此人的伪善所惑!
他靠着些许蝇头小利,在这小小的花城收买人心,实则包藏祸心,罪不容诛!”
首领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字字如刀,直刺高台:
“其一,你不过是一介公爵,竟敢杀镇南王之子!
大祸铸成,不思悔过,更不肯前往王府请罪。
此等以下犯上、寡廉鲜耻之举,是为无德!”
“其二,心知大难临头,却大张旗鼓操办什么挑战赛!
用几枚灵果、些许赏钱做饵,诱骗四方英才,积攒力量,意图与镇南王对抗!
你让这些不知内情的人跟着你飞蛾扑火,拿旁人的身家性命去填王府的怒火,视众人性命如儿戏,是为无义!”
“其三,戕害王裔,血债在身!
今日面对苦主问询,公然宣称‘他该死’!
狂悖暴虐,毫无怜悯悔改之心,视尊卑上下如无物,是为无情!”
灰袍首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演武场上空盘旋震荡,声色俱厉:
“如此无德、无义、无情之贼,也配称什么明主?
也配坐这花城大位?
!”
他甩动袖袍,面向四方看台躬身一礼,语气转为悲愤与告诫:
“是以,老夫奉劝在座诸位,速速擦亮眼睛,及早与这花城、与这周贼划清界限!
免得来日王府大军压境,玉石俱焚之时,尔等成了这恶徒的殉葬之物,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短暂的沉寂过后,观礼席前排猛然传来一声拍案大喝。
“尊使说得在理!”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使者霍然起身,正是此前在赵子龙一事中紧随沧澜使者脚步、与花城狠狠生出过嫌隙的下级城主使。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堆起义愤填膺的神色,大步走到席位边缘,朝着擂台上的灰袍首领拱手,高声附和: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大道!
杀的还是镇南王府的公子,这等滔天恶行,人人得而诛之!
周云不仅不赴王府请罪,反倒暗中招揽修士、积蓄军备,妄图负隅顽抗!
这何止是错上加错?
分明就是自取灭亡!”
他又向首领一拱手:“我等坚决支持镇南王,绝不认同花城这等行径!”
山羊胡使者这一带头,观礼席上顿时泛起了一阵骚动。
近旁几名使节交换眼色,跟着站了起来。
“所言极是!
王府天威,岂容挑衅!”
“原以为花城是何等洞天福地,没想到竟是这般藏污纳垢之所!”
“险些被这所谓的仁义给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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