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花城连镇南王府的八大黄金都能一网打尽,手底下握着何等恐怖的兵锋与威势?
楚欣然若借着花城的势头掉头清算旧账,或者花城的大军顺道往洛城周边扫上一圈,凭她手底下这点拼凑起来的守备兵力,如何抵挡?
想到这里,女城主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那一整日,她坐立难安。
天色刚入夜,她便在卧房中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花城林立的战旗。
她披衣而起,连夜拟定拜函,派亲信快马传讯给附近几座城池的城主,邀其商谈防务。
天光破晓。
女城主换上了一袭极为庄重的礼服。
她亲自开启府库,点齐了两整辆满载名贵绸缎、高阶凶兽皮毛与珍稀灵药的厚礼大车,带上贴身护卫,急匆匆赶往邻近的一座城池。
正堂之内,炭火盆烧得极旺,茶烟袅袅。
那位邻城城主见她携重礼亲临,面上堆满笑意,设宴备茶,言语间的寒暄客套挑不出丝毫瑕疵。
然而,当女城主试探着将话头引向洛城,提出两家互通声息、加固防线以防楚欣然发难时,正堂内的气氛急转直下。
邻城城主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化作一片疏离与戒备。
“女城主,洛城这滩水,恕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了。”瓷盏落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邻城城主站起身,声音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雷烈连破王府八位黄金,花城如今声威正盛。
洛城有楚欣然坐镇,花城那位周公待她究竟如何,如今的南境可谓是人尽皆知。
眼下去招惹洛城,万一引得花城的铁骑调转矛头杀过来,凭咱们这等弹丸小城,谁能吃得消?
茶您慢用,城中早市还有紧急军务,我就先失陪了。”
这番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换作往日,女城主早已拂袖发作。
可此刻,悬在头顶的灭顶之危让她死死咽下了涌到嘴边的怒气。
她上前一步,收敛起平日的傲慢,放低了姿态,急促地试图挽回谈局:“城主留步!
在下绝无让贵城出兵之意!
这两车厚礼全数奉上,只求贵城在两界交界的干道上多设几处哨卡,互通声息即可。
往后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所需的一切粮饷军械消耗全由我城一力承担,绝不牵连贵城分毫!”
她将条件一退再退,抛弃攻守同盟,只要最低限度的声息相通,更许下独自承担耗损的重诺。
然而,邻城城主在门槛前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目光沉冷如冰:“只要牵扯上洛城,就是惹火烧身。
周公的性情固然温和,但他手里的刀有多利,镇南王府已经替天下人试过了。
女城主请回吧,这两车礼也请一并带回,免得落人话柄,引火上门。”
话已至此,再无半点回旋余地。
女城主脸色惨白,在对方护卫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踉跄着退出了府门。
深秋的寒雾尚未散尽,扑面生寒。
她登上颠簸的马车,刚在垫子上坐稳,怀中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女城主一把扯出手机,滑开屏幕,眼中满是希冀。
那是另一位城主发来的微信回复。
屏幕上只有两行干脆利落的文字,字字如刀:
“王府能不能赢花城,是王府的事。
花城收拾我们,要等到那个时候?
你提的好处,我就不取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