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城主身躯猛地前倾,胸甲重重撞在粗粝的女墙石垛上,急促的喘息在寒风中化作大团翻滚的白雾,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城本已做好了咬牙硬撑两天的死守准备。
这队在籍佣兵,竟真的凭着寻常驮马日夜交替狂奔,硬生生顶着漫天风雪把路程缩短了两天,提前飙到了城下!
官道两侧,乱石堆中的魔兽被急促蹄声吸引。
数百头黑铁级铁鬃狼与巨蜥钻出石缝,双眼泛着猩红血芒,狂嚎着涌向官道。
更远处的高岩上,十数头覆盖着坚厚骨板的青铜级荒兽轰然跃下,砸起满天冻土碎石。
兽群正中,一头肩高近丈、浑身布满森白骨刺的白银级兽王仰天人立,发出闷雷般的咆哮。
城头守军看得手脚冰凉,守将扯开嗓子大吼:
“快开城门!
让他们进壕沟依托城防……等等,他们怎么不减速?
!”
那队骑兵根本没有靠向壕沟的意图。
面对前方铺天盖地压来的凶暴兽潮,冲在最前方的魁梧队长面无波澜,右手抬起,利落地向下一切。
队尾四名青铜佣兵在战马冲势未尽之际便翻身落地。
四人反手将全队换乘马与驮马的缰绳尽数收拢,顺势后撤数十步,在高坡上迅速背靠背立桩,将所有马匹严密围在当中。
而在前排,整整四十四名精壮汉子在同一瞬跃下马背。
“铿!”
长刀出鞘的清脆爆鸣连成一片,森寒锋芒割裂了漫天风沙。
四十四人落地拔刀,没有半句口号,化作一道冷冽的黑刃铁浪,正面撞向十倍于己的兽群。
城头上,年轻城主双掌按在粗糙的砖石上,探出身去,正要高喊“小心兽王”,话音未及出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截在喉间。
前排十几名佣兵重心下沉,制式长刀在晨光中抹出一片密集的银白弧光。
“噗嗤!
噗嗤!”
刀锋切入皮肉骨骼的闷响连绵炸开。
扑在最前面的数十头铁鬃狼连爪子都没能递出,便直接撞上了移动的刀阵,当场被削成一地血泥。
两翼游弋的佣兵反手抄起短弓,弓弦嗡鸣连成一片。
重铁短箭破空激射,精准钉入奔狼眼眶与咽喉,倒毙的荒兽接连将后方同类绊翻在地。
三头体型硕大的青铜级骨甲巨蜥暴跃而起,带刺长尾抽爆空气,直袭正面防线!
“斩!”
队伍中,七名汉子骤然暴起,重剑与精铁长枪携着刚猛劲力轰然砸落。
“咔嚓!”
坚韧的骨板如脆瓷般碎裂。
血水迸溅中,三头青铜巨蜥连佣兵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头颅便被生生砸碎,巨大的身躯抽搐着瘫倒在泥泞之中。
城楼上忽地没了声息,唯余狂风卷着血腥气倒灌而来。
年轻城主按在剑柄上的手臂僵在半空,身旁守将原本紧绷的双肩凝固,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原先将他们围困数日、逼入绝境的狰狞荒兽,在这批身着寻常皮甲的花城武者刀下,竟像枯枝败叶般成片碎裂。
城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官道上,只剩下满脸的敬畏与骇然。
“这……这就是花城的佣兵?”
守将干裂的嘴唇发颤,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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