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救世主和猎物之间,永远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甚至,救世主就是猎人。
只不过,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而已。
踩着七彩祥云的不一定是大圣,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
“后来,我妹妹柳静也托关系进了厂。
我们两姐妹住在一起,一起上下班,那些骚扰才彻底没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去找他?”刘宇问出了关键。
莫柳安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她猛地身体前倾,惊恐的眼神看着刘宇刘宇:“我害怕!
我妹妹死了!
死得那么惨!
警察同志,我真的好怕!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我没有人可以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着去找他……让他帮我想想办法,至少……至少让我感觉安全一点。”
“我约他在厂门口对面的步行街,谁知道他老婆买菜回来正好碰上,就跟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刘宇已经亲眼目睹。
一场源于恐惧的求助,演变成了一场捉奸闹剧。
可笑吗?
可笑。
可悲吗?
可悲。
刘宇让女同事将精神几近崩溃的莫柳安带去休息室,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张建国和陈火旺正坐在里面,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整个屋子已经快看不清人影。
“情况问清楚了。”
刘宇坐下,把莫柳安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陈火旺把烟头在桌上的铁皮烟灰缸里摁灭,皱着眉:“这么说,她和赵文渊的事,只是个男女作风问题?
和案子本身没直接关系?”
“看起来是这样。”刘宇点头。
“但这就怪了。”
张建国的手指又开始在桌上“笃笃”地敲击起来。
“我们查了半天,凶器是柳叶刃,凶手大概率是个杀鱼的。”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刘宇和陈火旺:“可莫柳静的指甲缝里,为什么会有石棉?”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有些明朗的案情上。
对啊。
杀鱼的,怎么会和石棉扯上关系?
一个是菜市场的水产区,湿漉漉,满是鱼腥味。
一个是工厂的仓库或者建筑工地,干燥,粉尘飞扬。
两个完全不搭界的场景。
“会不会是两个凶手?”陈火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张建国摇了摇头:“不像。
三起案子,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凶器也一样,明显是同一个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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