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法庭上决定你命运的关键。”

他的话，充满了诱导性，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个律师，果然是在套话。

耳机里，莫桑桑又开始哭了。

“我说……我全都说……涂律师，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坐牢，我还有孩子……”

“那就从头说起。”涂志文的声音依旧冷静，“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你和胡建，为什么会在一起？”

接下来的对话，让刘宇和陈火旺都屏住了呼吸。

莫桑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她和胡建，并非像她之前说的只是商业伙伴。

他们是情人关系，已经持续了快一年。

胡建虽然是个体户，但会说话，会哄人，跟她那个在机关里死气沉沉的丈夫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也是在西湖饭店幽会。

“那起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涂志文打断了她的叙述，把话题直接拉回了重点。

莫桑桑沉默了。

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宇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说。”涂志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那天晚上……我们从酒店出来，胡建喝了酒，但他非要自己开车送我回家……”莫桑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开到环湖公路的时候，天很黑，路灯也坏了……突然，车头‘砰’的一声巨响，我们……我们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听着现场传来的声音，刘宇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我们下了车……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旁边……旁边躺着一个年轻人……就是照片上那个张生……”

“他当时……怎么样了？”涂志文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紧张。

“他……他还活着……”莫桑桑说到这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腿好像断了，在地上呻吟……我吓坏了，我说赶紧送医院，赶紧报警……可是胡建……胡建他拉住了我……”

耳机里，莫桑桑的哭声越来越大。

“胡建说什么？”

“他说不能报警……一报警，我们俩的关系就全完了。

他说，这种事，必须做得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一了百了？”涂志文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他……他让我回车上待着，不许我看……然后……然后我听见他拖拽东西的声音……还有……还有‘扑通’一声……很大的水声……”

听到这里，刘宇再也听不下去了。

刘宇一把摘下耳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陈火旺的脸也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也不是肇事逃逸。

是故意杀人。

胡建，为了掩盖他和莫桑桑的奸情，竟然把一个还活着的年轻人，连人带车，一起推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而莫桑桑，是这起谋杀案的目击者，也是……帮凶。

难怪她那么恐惧，难怪她宁可承认杀了胡建，也不敢说出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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