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直接把证据交给我们不就行了?
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陈火旺还是不明白,这人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他不敢。”刘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大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榆树。
“他在害怕,他害怕那个偷走垃圾桶的人。
他用两千块钱悬赏,不是为了找回垃圾桶,他是在向那个贼释放信号。”
“什么信号?”
“告诉那个贼,他已经报警了,事情闹大了。”刘宇转过身,眼神锐利,这是他分析出的最有可能性的结论。
“走,再去一趟长青巷。
我不信一个大活人扛着个铁皮桶走在街上,没人看见。”
下午两点。
长青巷。
刘宇和陈火旺换了便装,挨家挨户地走访。
巷子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谁家晚上吃什么菜,隔壁都能闻到味儿。
走访进行得很不顺利,大多数人都说晚上睡得死,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天色开始发暗,刘宇敲开了巷子尾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干瘪的老头,穿着件破旧的军大衣,手里攥着个铜烟袋锅子。
屋里一股子浓重的旱烟味和止咳糖浆的味儿。
“李大爷,打扰了,我们是市局的。”刘宇掏出证件晃了一下。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咳嗽了两声,侧开身子让两人进去。
“警察同志啊。
坐吧,家里乱。”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李老头在木头椅子上坐下,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
“李大爷,昨晚巷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刘宇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开门见山。
手里头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双手递了过去。
老人家最需要的还是尊敬,大爷一看就是这种人。
李老头眼眸里露出赞许之色,这个年轻人不错,没傲气,于是叹了口气,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我这老毛病,气管炎。
一到秋天晚上就喘不上气,整宿整宿睡不着。”
刘宇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您昨晚一直醒着?”
“醒着,在窗户根底下漏风,坐着顺气。”李老头指了指对着巷子的那扇小窗户。
“看见什么没有?”陈火旺赶紧掏出笔记本和笔。
李老头皱着眉头想了想。
“大概是后半夜,具体几点我没看表,我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还用脚踢我们加的墙壁,那动静还挺大的。”
“然后呢?”刘宇追问。
“我就爬起来顺着我们家那窗户缝往外看,乌漆嘛黑的。
不过我看见了个黑影,那影子顺着墙根在走,走到老钟家后窗户那儿,停下了。”
“老钟家后窗户?”刘宇脑子里迅速回忆着钟秋华家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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