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张审讯椅子，前面隔着一个桌子，放着两把椅子。

刘宇亲自倒了一杯凉茶水，搪瓷缸子，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他把茶缸推到赵文渊面前。

“喝吧，润润嗓子，边喝边聊。”

赵文渊十指交叉，眼神静静地看着刘宇。

刘宇也不在意，他拉开椅子，在赵文渊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凶器，我们找到了。”

他说的很平淡。

同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文渊的脸，捕捉着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后世系统归纳的微表情心理学，在这个年代，更多的是被老刑警们称之为“察言观色”的慢功夫。

赵文渊的嘴角似乎轻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依旧低着头，仿佛没听见。

刘宇继续说。

“就在你们纺织厂的仓库里，一台机器上，一个梭子形状的双刃零件。”

“上面，有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宇说完，就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审讯室里，只剩下墙上那台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陈火旺站在刘宇身后，双手抱胸，像一尊铁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文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终于。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好像有一股解脱的感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睁开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看着刘宇，嘴唇哆嗦了几下，嘶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是我干的。”

或者……

“说说看，为什么杀她？”刘宇问道。

赵文渊抬起头，身体瘫靠在椅子背上，找了个舒服的葛优瘫姿势。

这是一种身体信号。

意味着敞开。

他要开始说一些内心里没有袒露的话了。

“主要是她逼太紧了。”赵文渊目光变得平静，看着刘宇，淡淡说道。

刘宇眉间不自觉的轻轻蹙起。

肌肉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那天晚上，我和潘大志约了她到仓库，想要把事情解决。”

“可是·····她不接受。”

“即便是我们提出给她一大笔的钱，然后·····可以帮助她在工厂里站稳脚跟。”

原本赵文渊以为，这些条件足够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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