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被硬物暴力砸烂,金属茬口往外翻卷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宇双手握枪,枪口朝前,慢慢迈进门槛。
地上是老式的水磨石地板。
上面全是凌乱的血脚印,有皮鞋的纹路,也有运动鞋的纹路。
客厅不大。
正中间的玻璃茶几碎了一地。
旁边倒着一个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暖水瓶,热水混着血水在地板上蔓延。
靠墙的电视柜上,那台21寸的长虹彩电屏幕被砸了个大窟窿。
旁边的燕舞牌双卡录音机也被摔在地上,零件散落。
王树就躺在茶几旁边。
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秋衣秋裤,胸口中了三枪。
血把底下的碎花布沙发罩都浸透了,双目圆瞪已经死绝。
刘宇蹲下身探了探王树的颈动脉。
人早透心凉了。
他站起身,枪口指向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
“我是刘宇。”
屋里没动静。
刘宇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挑开木门。
卧室角落的立柜旁边,缩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碎花睡衣。
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刀刃对着门口。
她左手手腕上还套着一盘黑色的录音带。
“你别过来!”女人嗓子已经哑了,像锯木头一样。
刘宇把枪插回枪套,摊开双手。
“我没带武器。
二组的兄弟说你要见我。”
女人盯着刘宇的脸,又看了看他警服上的警号。
“你真是刘宇?”
“如假包换。”
女人浑身一软,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靠着立柜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哆嗦,没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抽动。
刘宇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谁干的?”
“一个瘸子。”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语言流畅快速:“右腿瘸的,穿黑棉袄。”
对上了。
就是老港区跑掉的那个杀手。
“他来抢东西?”
女人点点头,把左手手腕上套着的那盘录音带拽下来,塞进刘宇手里。
“老王刚把一盘带子给老张拿走,前脚刚关门,后脚那瘸子就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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