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住了。

“开快点。”刘宇吐出布条。

陈火旺在后座翻找。

摸出一个急救包，扔给刘宇一瓶红药水和半卷纱布。

“先对付着。”

“来不及了。”

刘宇把纱布揣进兜里。

吉普车拐进海州市建国路，街道两旁全是低矮的平房，几个夜宵摊支在路边，挂着发黄的灯泡。

路边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马扎上喝着散装啤酒，啃着烤大蒜。

赵刚猛按喇叭，人群散开。

前方出现一栋五层高的白楼，海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太平间在后院。”赵刚打方向盘，车子擦着铁栅栏门挤进后巷。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停在一栋灰色的平房前。

平房门口挂着个木牌子：太平间。

门卫室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里面放着单田芳的评书。

“瓦岗寨前众兄弟……”

刘宇推门下车，脚踩在坑洼的泥地上，溅起一摊污水。

赵刚和陈火旺一左一右跟上。

门卫室的玻璃满是油污，刘宇贴近看。

一个穿着蓝布中山装的老头倒在藤椅上，双手被麻绳反绑，嘴里塞着一块脏抹布。

刘宇推门，门没锁。

老头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火旺扯掉老头嘴里的抹布。

“大爷，人呢？”

“刚……刚下去！”老头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

“穿着黑雨衣，拎着个塑料桶，往地下室去了！”

刘宇转身冲出门卫室。

平房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半敞着，锈迹斑斑，往下是一条陡峭的水泥楼梯。

空气里飘来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着浓烈的劣质花露水味道。

刘宇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的白炽灯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地下室到了。

太平间的大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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