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命当传呼机使，这王八蛋真他妈该枪毙！”

“赵队，医院太平间谁能随便进？”

“钥匙平时在管理员手里，运尸工也有一把备用的。”

“管理员呢？”

“刚才那个门卫？”

“他只管院门，这里是谁负责？”

赵刚跑出太平间，扯着嗓子喊。

“值班护士！

太平间管理员给我找过来！”

没几分钟，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登记本。

“警察同志，太平间是老唐看着的。

他晚上七点多还在，后来有个穿雨衣的人来找他，说是妇产科送尸体。”

赵刚脸一沉。

“你怎么没拦？”

姑娘急得眼圈发红。

“那人拿着单子，还戴着口罩。

我看单子盖着章，就没多问。”

“单子呢？”

“老唐拿走了。”

刘宇接过登记本。

本子上记着今晚送来的两具尸体。

一具是车祸死亡的老人。

另一具姓名栏上空着的，只有一道斜线划过。

送尸时间，七点二十五。

签字的人写的是“周立民”。

赵刚凑过来。

“周立民？

咱们医院没有这个人。”

刘宇翻到前一页。

上面有真正运尸工的签名。

周立新。

只差一个字，故意写过名字的。

陈火旺咬着烟，没点。

“假单子，假名字，连人家的名字都只改一个字，这是在逗咱们玩。”

刘宇把登记本递给赵刚。

“查周立新今晚在哪，再查无名男尸从哪来的，谁送来的，经过哪些人手。”

“行。”

赵刚拿起对讲机，快步往外走。

陈火旺看着那锅还在冒热气的骨头汤，胃里翻了一下。

“刘队，锅里的头骨呢？

总不能真拿头骨炖汤吧。”

“通知法医，先别碰锅。”

刘宇走到煤炉边。

炉灰里埋着半截烧焦的纸，他用镊子夹起来，放到灯下慢慢摊平。

纸上残留着几个字。

“海州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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