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沈砚白在审讯室里的供述。
“他当时的状态很奇怪,眼神涣散,走路都走不稳,像是喝醉了,又像是被下了药。”
“那个男人只是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他就……他就吊了上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陆沉舟不是自杀,也不是被谋杀。
他是在一种被药物控制,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人胁迫,或者说诱导完成了“自我献祭”!
那个神秘的凶手,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的操纵者。
他给陆沉舟喂下安定,把他带到那个房间,然后用某种方式,很可能就是言语上的刺激和心理暗示,让陆沉舟自己走上了绝路。
这比直接杀人,要恐怖一百倍。
“那张字条呢?”刘宇问,“字迹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技术科的同事递过来一份对比报告,“我们提取了陆沉舟办公室里他亲笔签署的文件,和那张‘替祖宅偿命’的字条进行了笔迹对比。
结论是……”
技术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结论是字迹同源,可以认定那张字条就是陆沉舟本人写的。”
轰!
这个结论,比之前所有的发现加起来,都更让刘宇感到震惊。
字条是陆沉舟自己写的?
一个即将被“献祭”的人,亲手写下了自己的“墓志铭”?
这到底是一场怎样扭曲和变态的复仇?
刘宇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没有一个,像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凶手一样,让他感到如此深切的寒意。
这个凶手,他不仅要杀死陆沉舟的肉体,更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
他要让陆沉舟在死前,都活在一种绝对的恐惧和绝望之中,让他亲手为自己布下死亡的陷阱。
“替祖宅偿命……”刘宇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
如果沈砚白说的是真的,这张字条是凶手放在尸体旁边的,那么凶手把一张陆沉舟亲手写的字条放在那里,目的是什么?
嫁祸给沈砚白?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嫁祸,凶手完全可以自己模仿沈家的笔迹写一张。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逼迫陆沉舟来写?
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的含义。
这张字条不仅仅是写给警察看的,更是写给某个人看的。
它像一个宣言,一个宣告。
宣告着一场迟来的审判,已经开始。
“刘队,”陈火旺的声音把刘宇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现在怎么办?
沈砚白那边,还关着呢?
从目前的证据看,他顶多算个包庇和伪证。”
“真正的凶手,还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刘宇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不,不能放,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况且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查。”
“哪里?”
“那八个‘演员’。”刘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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