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朔走到帐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才转身离开。
.
.
昭华吃完早饭,只觉得还有些困顿。
她让云儿收拾了碗碟,自己重新躺回温暖的被褥里,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早上踏实许多,没有噩梦,也没有惊悸,只是身体深处依旧酸软。
等她再次被帐外隐约的人声和走动声唤醒时,帐内光线已经偏向昏黄,显然已是下午时分。
“殿下,您醒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云儿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服侍她起身,递上温水,轻声禀报道,
“殿下,单于派了个人过来,说是带着殿下学这儿的蒙语。
人已经在帐外候了一会儿了,见您睡着,没敢打扰。”
昭华刚睡醒,还有些懵,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学蒙语?
这么快?
没想到她早上才提的事情,赫连朔这么快就给她找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昭华轻声道。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漠北妇人,长相十分朴实,皮肤因常年日晒而呈健康小麦色。
她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普通牧民衣裙,腰间系着布带,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手上还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
而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梳着两根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正怯生生又好奇地偷看昭华的小女孩。
两人走到帐中,那妇人有些拘谨地拉着小女孩一起,朝着榻上的昭华行了一个不甚标准但透着真诚的草原礼,开口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漠北腔调、语法也有些别扭的汉语:
“阏氏殿下安好,我叫苏日勒,是王庭西边草场的牧羊人。
这是我家的小丫头,叫萨仁。
大单于.
.
.
.
大单于说,阏氏想学我们的话,让我.
.
.
我来跟阏氏说说。”
她的汉语显然是跟来往的商队或边境汉人零星学的,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得清楚。
一旁的小丫头萨仁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小声说了一句漠北语的问候,大眼睛眨巴着。
昭华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赫连朔的用意。
派一个普通的牧羊妇人来,而非宫廷中人,大概是想让她学到更地道、更生活化的语言。
而且带着孩子,气氛或许能更轻松自然些。
这份安排,粗中有细。
“阿嬷,小萨仁,你们好,快请坐。”
昭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亲切,指了指旁边的矮凳。
她记得赫连朔说过,“阿嬷”是草原上对年长妇人的尊称。
苏日勒见这位传说中美丽惊人的汉人阏氏态度如此和善,还用了尊称,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阏氏叫我苏日勒就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