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哥直白的怒斥,撕碎所有欲盖弥彰的体面。
一种尴尬气氛在屋里蔓延。
公子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所有辩解都沦为苍白的徒劳。
一边的李兰不乐意了,刚坐下,又一下站起来。
本来就很委屈,现在还要被别人指指点点,她受不了了,直直瞪着动怒的表哥,就骂。
“你算什么东西!
我跟公子怎么样,关你们屁事!”
一句话,骂得毫无顾忌。
从前的李兰,骄纵却温顺,敏感且怯懦,事事顾全体面,从来不会这样当众撕破脸面。
但现在,她变了。
既然爱都爱得那么卑微,错又为何不能错得肆意?
乱世本就荒唐,人心本就漂泊,她的情、她的错、她的选择,从来轮不到旁人来评头论足!
表哥惊愕,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尖锐桀骜的李兰。
往日里那个会闹会娇、带着几分天真任性的姑娘,此刻眉眼生冷、浑身是刺儿。
表哥满腔怒火被李兰猝不及防的顶撞硬生生顶回去,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识相的闭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公子和李兰。
小小的民房里,人情是非、爱恨对错,吵得沸沸扬扬。
索命却始终游离在这场情爱纷争之外。
他甚至没有进屋,背对着屋里所有人,独自斜坐在破败的窗沿上。
屋里的争执、羞恼、对峙、难堪,统统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浮沉的黄沙,远远落在街边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是那个一心要找回妹妹的女人。
她……还没有放弃。
红鸡被刚才的吵闹吵醒,睡眼惺忪,满脸茫然。
他迷迷糊糊的扫了表哥和李兰一眼,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飞沙城北边的民房里,是剪不断的情爱纠葛、扯不清的儿女情长。
飞沙城的另一端,金雕会盘踞的阵营里。
那里没有情情爱爱,没有心软纵容,没有酒后荒唐的失态。
只有极致的隐忍、深沉的算计,还有赌上一切的步步为营。
有人在烟火爱恨里虚度浮沉,有人却在黑暗杀伐里布命设局。
连日以来,整座飞沙城,南北僵持,局势悬而不决。
金雕会和追风楼持续对峙,剑拔弩张。
硝烟隐在风沙之下,看起来随时会掀起血战,却始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金雕会手握重兵,却一反常态,按兵不动,始终没有主动发动攻击。
有人以为他们怯懦,只有军师知道,连日的隐忍沉寂,从来不是怕,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等待。
军师运筹帷幄,稳住全局,压下所有急于再次开战的躁动,搁置所有强攻的计划。
只为了等一个人的到来。
这个人是能盘活整盘局势、逆转所有战局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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