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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咸涩的海风迎面扑来。
巨大的集装箱像钢铁森林般矗立在眼前,锈迹斑驳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远处,海浪拍打着码头,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潮湿而压抑。
她愣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还是那身衣服,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可触感却无比真实,连海风拂过皮肤的凉意都清晰可辨。
“阿哲?”她试着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
没有回应。
所以,她顺着集装箱间的通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码头回荡。
突然,她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声——是个小女孩儿的哭声。
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揪紧,循着声音跑去。
拐过几个集装箱后,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小小的自己,大约八九岁的模样,被麻绳捆着手脚,眼睛蒙着黑布,蜷缩在角落里。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站在小女孩面前的,竟是少年时的陈明哲。
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工装服外套沾满了灰尘,额角还有一道血痕。
可他的眼神却坚定得不像个少年,手里紧握着一根生锈的铁管,挡在小女孩和三个彪形大汉之间。
“滚开!”为首的绑匪恶狠狠地吼道:“小兔崽子别多管闲事!”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铁管的手指发白,却没有退缩:“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找死!
敢挡我们的财路。”
吼完,绑匪猛地扑上来,少年敏捷地侧身躲过,铁管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
惨叫声中,另外两个歹徒也冲了上来。
方临珊想冲过去帮忙,却发现自己像幽灵一样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以至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陈明哲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的工装服被撕破,嘴角渗出血丝,却始终死死护在小女孩面前。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歹徒们咒骂着逃走了。
少年踉跄着跪在小女孩面前,颤抖的手摸摸她的发顶,却没有解开她眼上的黑布:“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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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妈妈还在里面,她怎么样了?”
少年闻言,看向了身后的集装箱,有一个女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集装箱里,可他告诉小女孩儿的却是:“没事,你妈妈很好。”
方临珊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她九岁那年遭遇的绑架案。
绑匪把她和妈妈关在一个集装箱好几天,而妈妈为了救她,从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蒙住她的眼睛,把自己的血给她喝。
直到她被救时,很多人都不想让她看到母亲的惨状,所以一直都没有给她解下那块布。
以至于她一直不记得救她的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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