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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女人在高烧中念叨的,竟是他的化疗方案。
这不,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看见床头柜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用药时间和不良反应。
那是方临珊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没忘记记录的数据。
最新一页还写着:“若白细胞低于一点零,立即停用第三周期药物。”
“临珊……怎么办,怎么办……”他哽咽着,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拼命救我,我却救不了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男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只有偶尔滚落的泪水证明他还活着,那些温热的液体渗进方临珊的指缝,又很快被她灼热的体温蒸发。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陈明哲执意要亲自操作。
可当他揭开纱布,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时,胃部一阵痉挛——曾经精心缝合的切口已经裂开,泛黄的坏死组织间,隐约可见钢板的反光。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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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临珊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呻吟着。
以至于,他拿着镊子想起了四天前,他也是这样,为她缝合每一寸皮肤、固定每一块碎骨。
而现在,那些努力正在被细菌一点点吞噬。
“坚持一下,临珊坚持一下好吗?”陈明哲的声音几近破碎,清创的手却稳的可怕:“我的临珊最怕疼了对不对,可是我没办法呀,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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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着,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滴,手中的镊子却精准的夹起一块坏死的组织。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边缘时,方临珊的身体猛地一颤,无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很快就好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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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哄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陈医生,培养结果出来了。”护士小声递过报告,“是mRSA(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
闻言,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这种超级细菌对绝大多数的抗生素都有耐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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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感染科同事给的建议,用万古霉素吧。”他的声音又沙哑又无奈:“每两个小时检测一次血药浓度。”
就这样,当针头刺入方临珊已经布满淤青的血管时,她在昏沉中发出一声呜咽。
陈明哲立刻俯身,额头抵住她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滚烫,一个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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