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明哲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脸色铁青。
临珊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背,顺着脊柱的轮廓慢慢下滑——这是她安抚他时的小动作。
“他们还不知道吗?”她轻声的问道。
陈明哲摇摇头,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一年多来,他和死神搏斗了无数个回合,却从未想过如何向父母解释这一切。
每次视频,他都特意选在状态好的时候,用美颜滤镜遮住苍白的脸色;每次通话,咳嗽都要憋到挂断后。
“你爸妈也不知道吧?”他转头看向方临珊。
话音未落,她苦笑了一下,举起右手:“手受伤告诉他们了,就是没告诉他们,我们分开过,所以也没告诉他们你生病了。”
下一秒,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陈明哲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
有个年轻女孩正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晒太阳,老人头上戴着化疗患者常见的毛线帽。
他突然想,父母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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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临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迟早会知道。”
陈明哲一听,转过身,发现她已经下床走到他面前,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新生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操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方临珊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陈明哲化疗后的样子,躲在卫生间里咬着毛巾哭到干呕。
如果连她这个医生都承受不住,何况是年迈的父母?
“但你不能永远瞒着。”她轻声的说着,手指描摹着他消瘦的轮廓:“就像我的手,疤痕会一直在,但至少现在能握住东西了。”
闻言,陈明哲望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手术台上见到方临珊的样子——
二十二岁的她戴着过大的手术帽,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笃定。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很多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并肩作战。
“我们得编个故事。”他最终说,牵着她回到病床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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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么吓人的版本。”
方临珊闻言,笑着点点头:“就说“轻度血液病”,“药物治疗”,“预后良好””
男人听着,眼眶突然发热,为了掩饰,强撑着笑了笑,笑着笑着却咳嗽起来。
方临珊见状,熟练地拍着他的背,等他平复后递来一杯温水。
“就说肺结核吧。”男人笑着望向她:“今天办出院,最后五天的化疗,每天“上班”完成。”
小姑娘听着,脸蛋儿都快皱成一个菜包子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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