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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开口道,声音沙哑:“肯定是临珊拜托他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划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
陈母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来,在茶几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您儿媳妇说了,她能把我治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所以我相信她。”
陈母闻言,含着眼泪笑了笑:“嗯,爸爸妈妈也相信她。”
陈明哲一听,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忽然意识到,这双手曾经牵着他走过无数个人生的第—次,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骑自行车,第一次离家去大学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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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希望,能牵着这双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娶回家。
“那你们的婚礼还办吗?”陈母轻声的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儿子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话一落,陈明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有麻雀落在晾衣绳上,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想起方临珊生气时喋喋不休的样子。
“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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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我曾经赶过她,但是她又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记得每一个细节:“妈,”他突然抓住母亲的手,枯瘦的指节泛起青白:“我们就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下一秒,陈母的眼泪倏然落下。
她看见儿子眼里闪烁的光亮,像极了小时候他央求买新足球时的模样:“好。”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妈给你找全城最好的婚庆公司。”
话音一落,陈明哲满足的笑笑。
他想起昨晚方临珊值夜班前,像对待易碎物般轻吻他额头的样子。
那时,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像蝴蝶颤抖的翅膀。
他知道,这场婚礼或许等不到他病好的那天。
但至少,他要让所有人记住——方临珊穿着婚纱走向他的那一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谢谢妈。”
一句谢谢,彻底击垮了陈母。
她一把抱住儿子,像他小时候那样,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明哲闻到了母亲身上熟悉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这个怀抱如此温暖,让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傻孩子。”陈母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破碎:“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你的父母啊。”
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淹没了这个母亲的啜泣。
陈明哲闭上眼睛,感受着母亲的体温,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就这样,自那天之后,家里的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
虽然陈父当晚沉默的抽了一整夜烟,第二天却像没事儿人一样,陪着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母则开始研究各种食疗菜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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