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临珊看见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浸湿了枕头。

“临珊，”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我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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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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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方临珊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不正常的颤抖。

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

这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张浸湿的薄纸。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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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杀了很多人。”陈明哲的视线穿过她，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还下着很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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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把雨水都给染红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我也不想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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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怕，真的怕。”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雨夜：“他们拿着很锋利的刀，杀了老师和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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