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小时,也许更短,门铃声和更加执着的敲门声再次将他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陈明哲顶着快要炸开的脑袋,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冻死人。
他阴沉着脸打开门。
门外,方临珊穿着清爽的运动装,背着双肩包,脸上挂着讨好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
“阿哲!
我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
看,我给你带啦!
走吧走吧,就逛一小会儿,散散步就好!”
看着她还带着黑眼圈,却依旧活力四射的样子,陈明哲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严厉斥责,不知怎么又咽了回去。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临珊,我真的很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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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知道!
重要工作嘛!”小姐姐不由分说地挤进门,把早餐塞进他手里,然后竟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开始生拉硬拽:
“所以更要出去透透气啊!
不然下午怎么有精神工作?
走嘛走嘛!
就一个小时!
我保证!”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或者说,陈明哲实在太过疲惫,抵抗力降到了最低点。
加上她那带着撒娇意味的、不容拒绝的架势,他竟然就这么半推半就地、穿着家居服和拖鞋,被她迷迷糊糊地拉出了门,塞进了她不知何时叫来的出租车里。
直到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拂过脸颊,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看着身边因为“阴谋得逞”而笑得像只小狐狸的方临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可笑的打扮和手里的豆浆包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了上来。
西山公园里果然春光明媚,桃花灼灼,游人如织。
这小丫头像只出笼的小鸟,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指指,时不时拉着他拍照,试图让他融入这轻松愉快的氛围。
可陈明哲只觉得阳光刺眼,周围的欢声笑语嘈杂得让他头痛加剧。
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心里对下午工作的担忧,像两块巨石压着他。
终于,方临珊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停下脚步,担心地问:“阿哲,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脸色好差。”
看着她纯然关切的眼神,男人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疲惫和压力的催化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冰冷的疲惫和无奈:
“方临珊,我是特警,你是刑警。
特警和刑警在一起,双休日不一定非要逛公园、喝咖啡、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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