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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都比不上此刻听到生命进入倒计时灵魂层面的战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陈静红着眼眶，努力调整好表情，推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正准备拿起未削完的苹果，却听到陈明哲极其平静地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没有丝毫波澜：

“姐。”

陈静吓了一跳，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向弟弟，对上他那双异常清醒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疑惑，没有追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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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陈静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陈明哲应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天花板，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姐，我想回家。”

陈静闻言，眼泪瞬间决堤。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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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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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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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陈明哲打断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道：“我都听到了，所以让我回去吧，我不想最后的时间，都耗在医院里。”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因为那不是商量，是决定。

这不，陈静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恳求的平静，所有劝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就这样，出院的日子定在两天后，这两天里，陈明哲表现得异常配合治疗，甚至努力多吃了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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