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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出意外走了。”
说着,他停了一下。
“我希望到时候她可以回国继续念书。”说完这些,青年喉咙里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休息了一会儿。
对讲器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面挂了。
然后那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来,声音比刚才慢,一字一顿的回应了两个字:“收——到”
闻言,他抬起头,又看着那扇门。
门板的裂缝在中午的光线里比刚才清楚,一道细长的暗纹嵌在浅黄色的木头中间,从锁孔向上,一直接近门框的上沿:“谢谢。”
“那批货,你盯住。
引周放过境的事,量力而行。
我们的增援会在边境线两侧布控,你把人引到线这边,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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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那边的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声音更低了:“拿出你老侦察员的本事,活着回来。”
“尽量。”语落,他把手指从耳后拿下来,按了一下对讲器,切断了信号,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他坐着没动,只是看着那扇门。
门外没有声音。
方临珊应该还在院子里,或者在巷子里,她总是等他睡着后才放心走远一些。
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t恤是脏的,袖口有泥,领口扯开了一点,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昨天晚上在河边留下的,不深,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
他伸手碰了一下,也不疼。
这一刻的他,把被子掀开,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了。
水是凉的,流进喉咙的时候他感觉到从里面往外的干涩。
喝着,慢慢的走到窗边。
窗户外面是院子,方临珊不在。
芒果树在下午的太阳底下投着一团影子,树影边上有一把小凳子,那是她白天坐着发呆的地方。
他看了一会儿,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便回到床边坐下,没有躺回去,就那么坐着,背靠着床头,面朝门的方向。
把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松坤死了,尸体在湄公河。
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河边,说周放那批货要提前,让他去码头安排。
他安排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松坤还在河边等他,站在水边的台阶上,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的时候松坤转过身来,说了一句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叫了他一句,陈警官。
然后他就动手了。
松坤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水面上的月光碎了一下又合拢。
其实,这是他六年卧底生涯中第一次杀人,从松坤落水,到他回过神来,到想起方临珊,再到想起要回家,都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直到方临珊给他开门时,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然后就再也撑不住了。
倒在她怀里的那一刻,他觉得很踏实,很安心,当时就在想,如果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他就这么死在她怀里,也了无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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