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落找不到她时,云知行就会朝着她藏身的方向连眨三下眼睛。
别人看不懂,但独孤秀懂。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恐惧,是欣喜。
女儿没有被夺舍,神魂也没有被压制,她还活着,还是她自己。
独孤秀欣喜若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死死咬着唇,将涌到喉咙的哽咽压了下去。
云知行也看到了那三下眨眼,他同样读懂了。
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担忧。
喜的是女儿还活着,忧的是她一个人闯进虎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楚沧海站在一旁,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异常,他看到的只是夫妻俩深深的担忧。
他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耐:“幽寒婵,为什么要给他们半个时辰?
老夫现在就要看到残图。”
“圣主。”
云星落打断他,嗓音沙哑,“何必那么急呢,都等十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想想你折磨了他们十多年,但他们也让你着急了十多年。
这半个时辰,是让他们在残图和女儿之间做选择。
无论选哪个,他们都是痛苦的。
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而且,每拖一刻钟,他们女儿的神魂就被我压制一刻钟,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被蚕食、却无能为力的煎熬,不比肉身酷刑更诛心刺骨吗?”
楚沧海一愣,随即笑了:“还是你幽寒蝉变态,符合老夫胃口。
好,就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云知行闻言疯狂大叫起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好,我们说,别在折磨我的孩子了。”
独孤秀也哭喊道:“我们说,残图就在云家祠堂……”
楚沧海眼睛一亮,正要开口,云星落却冷笑一声:“休想骗本座,本座在你女儿的记忆里看到,那张残图早就被你们烧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但你们把内容记在了脑子里。”
说罢,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空白的兽皮和一支笔,扔到云知行脚下。
“本座限你们半个时辰时间,把残图画出来。
别想乱画,本座在你女儿的记忆里见过那张图。
她当年年纪小,记不全,但大概的轮廓和关键节点,本座还是知道的。
如果你们乱画,休怪本座无情。”
说完她又眨了三下眼睛。
这一次,云知行和独孤秀彻底相信了。
眼前的人从身体到神魂都是他们的女儿,她是来救他们的。
只是她需要时间,那半个时辰,不是给他们做选择的时间,是她自己需要的时间。
楚沧海负手站在一旁,满意地点头,对幽寒蝉的缜密和狠辣愈发欣赏。
他不知道,此刻,地宫的暗处,一粒微尘正贴着墙壁缓缓移动。
那微尘是太初圣图,圣图中,图图正在粗大的玄铁锁链上涂抹一种无色无味的溶液。
那溶液是图图亲手炼制的,专门腐蚀玄铁,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只要半个时辰,锁链就会彻底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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