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陆泽重复了一遍。
语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斯特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在温文尔雅的资产管理高管身上很少见到的带着显见愤怒的表情。
"那你和kkr有什么区别?
和贝恩有什么区别?
和那些等着在破产法庭上捡垃圾的秃鹫有什么区别?
"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但更尖锐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三个月前你对我说'路博迈不应该跟着雷曼陪葬'。
我以为你理解这家公司的价值。
我以为——"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
但陆泽知道他想说的大概是: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喷泉的水声在两人之间流淌了大约五秒。
一个小女孩从长椅前跑过,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气球。
然后陆泽开口了。
"你说完了?
"
斯特恩没有回答,他的胸膛还在起伏。
"那轮到我了。
"
陆泽的身体微微转向斯特恩,"我和kkr的区别。
我和贝恩的区别。
我和所有那些私募秃鹫的区别。
你想知道吗?
"
斯特恩看着他。
"kkr买下路博迈之后会做什么?
"
陆泽说,"第一年,裁掉百分之三十的员工。
第二年,把管理费率拉上去,把客户当猪宰。
第三年,上市或者转卖,套现走人。
他们不在乎路博迈是什么。
他们在乎的是路博迈值多少。
"
"你难道不也是?
"
斯特恩冷冷地说,"你刚才说了,'尽可能低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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