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他拿纳税人的钱救贝尔斯登,已经在国会山被骂成了华尔街的帮凶。
现在是五月,等到了九月、十月,选战进入最白热化的时候,你觉得两党的候选人,谁敢支持政府再拿几百个亿去救另一家贪婪的投行?”
陆泽把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还有理查德·富尔德。
他在雷曼当了十四年ceo,被人叫作‘华尔街斗牛犬’。
这种人,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口气,他就绝不会接受被人以两块钱、五块钱的屈辱价格收购。
他会一直拖,拖到一个他认为体面的价格。”
“所以,这就是一个时间差。”
陆泽用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富尔德以为政府最后一定会救他,所以他现在不肯低头;而政府迫于大选年的政治压力,到最后根本不敢救他。”
“当极度的傲慢,撞上大选年的政治避嫌。
结果就是,所有的救生艇都会在互相试探中被错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低的嗡嗡声。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听着这番没有一个金融术语、却比任何蒙特卡洛模拟都令人胆寒的推演。
这不是在对冲风险。
这是在极其冷血地计算人类的弱点。
“但这也是一种可能,对吗?”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如果富尔德提前认输了,或者美联储真的顶着大选的压力下场了……我们重仓cds,就是血本无归。”
“不完全。”
陆泽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曼哈顿耀眼的阳光,眼神极其平静。
“只要有变量,就不存在绝对的确定。
但cds不是必须要等到破产清算才能兑现收益。”
他转过头,看向伊莎贝拉。
“还记得贝尔斯登吗。”
伊莎贝拉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当它陷入危机时,我们可以转手卖出,而不是真的等雷曼破产?”
陆泽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随手折了一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在那个时候,那些恐慌的大资金们需要对冲的是雷曼的巨大风险,他们会愿意付大价钱买我们手上的'火灾险'。”
伊莎贝拉被说服了。
“所以这是确定的交易方向。
无非是赚5倍还是赚50倍。”
“对。”
陆泽想起当时和约翰保尔森对谈的时候。
保尔森也说过,这是确定的那部分。
只是他当时需要更多的弹药,所以转身先做了石油。
无论如何,目标确立。
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陆泽和伊莎贝拉迅速将思维从宏大的历史推演,切换到了精确的战术执行层面。
“既然确定了雷曼是主攻方向,我们需要一套多层防御的组合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