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门方向偶尔传来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和安保人员的低语。
陆泽没有主动开口。
那个男人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那根快要燃尽的烟蒂在石阶上按灭了,烟灰在夜风中散成一片极淡的灰色。
"你是从里面出来的?
"
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那种说了太多话之后的干涩感。
"嗯。
"
"怎么样?
"
男人问。
"里面热闹吗?
"
这个问法有些奇怪。
如果他也是晚宴的宾客,他不需要问别人里面热不热闹。
"很热闹。
"陆泽说,"有人在演讲,有人在社交,有人在吵架。
"
"吵架?
"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谁和谁?
"
"理查德·富尔德,和大卫·埃因霍恩。
"
陆泽并没有把自己包含其中,或许他认为那不算吵架。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个停顿的时间很短,大约只有半秒,但陆泽捕捉到了。
"你认识富尔德?
"陆泽问。
男人转过头,看了陆泽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看着笼外的人时才有的、混合了疲惫和警惕的神色。
"我在雷曼工作。
"
他说出这句话的方式,像是在承认一种疾病。
陆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在预期之内的信息。
"哪个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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