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的声音变得更轻。
"所以理查德不再说你是运气好了。
他开始说你是阴谋家,是和做空者串通的华裔投机客。
"
陆泽听着这些话,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你今晚为什么没有进去?
"陆泽问。
这个问题换了方向。
不是在谈远星,不是在谈贝尔斯登,而是在问斯特恩本人。
斯特恩沉默了几秒钟。
"我的级别不够。
"他说。
"这种晚宴的名单是ceo级别往上。
我来这里,是因为纽伯格伯曼和大都会博物馆的教育基金有一笔合作项目。
我是来处理一些文件签字的事情。
"
他停顿了一下。
"处理完了之后,我没有立刻走。
我想在外面坐一会儿。
"
这句话的后半段,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陆泽没有追问他为什么想坐一会儿。
一个刚刚目睹了自己公司的coo和cfo被扫地出门、自己两次提出的自救方案被ceo否决、而整个华尔街都在悄悄切断和自己公司的信用联系的高管,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坐在一段没有人看到的石阶上,抽一根烟,发一会儿呆。
这不需要解释。
远处,正门方向的最后一辆轿车驶离了。
安保人员开始收起红色的隔离带。
博物馆的外墙灯光开始逐盏熄灭,石灰岩的外墙从蜜金色渐渐退成了冷灰色。
陆泽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斯特恩先生。
"
斯特恩抬起头。
"你刚才说,路博迈管理着两千多亿美元的客户资产。
"
"是的。
"
"这些资产,和雷曼母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之间,是完全隔离的吗?
"
这个问题极其专业,也极其敏感。
斯特恩的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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