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前线,白起主攻,王翦统筹粮草、军械、民夫。”秦王目光冷厉,“不必再计伤亡,不必再用巧计。
寡人要的,只是成皋。
以举国之力,正面碾杀,破隘口,斩李牧,打通东出之路!”
“臣等遵旨!”
声浪如雷,震得大殿梁柱微微作响。
秦国庙堂,终于放弃了所有虚与委蛇的计谋,选择了最直接、最霸道、也最无解的方式——以强破巧,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韩都新郑,韩王宫却被一片死寂与恐惧笼罩。
韩国的情报网,本就扎根于本土,渗透之深,连秦国自己都难以尽数察觉。
秦军大营之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韩地民夫、杂役、伙夫,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劳作,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
他们不懂军机,不辨谋略,只传递最简单的碎片讯息:
新增兵马的旗号、粮草运输的规模、民夫征调的数量、出关将领的名姓。
这些零散如沙的讯息,经由暗线层层传递,送入新郑的情报司衙署。
负责拼凑情报的官吏,只半日便将所有碎片整合完毕,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冰凉,几乎握不住手中竹简。
当这份结论摆在韩王与群臣面前时,整座大殿瞬间失去了声音。
“秦军……增兵三十万?”
“领兵者,是王翦?”
“与白起合兵,总数近五十万?”
一声声难以置信的低喃,在大殿中微弱地响起。
韩王坐在王座上,面色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更是魂飞魄散,如遭雷击。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前白起二十万大军围攻韩,已然让韩国喘不过气。
若非李牧横空出世,死守隘口,韩国早已亡国。
如今秦国竟动用倾国之兵,五十万大军压境,这哪里还是攻城略地,分明是要将韩国彻底碾碎。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牧将军再强,也挡不住五十万秦军啊……”
“成皋必破,韩国必亡啊!”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座王宫。
韩国赖以依存的地利、情报,与李牧的将才。
可如今,秦国直接放弃所有诡道,以举国之力碾压而来。
任你情报再灵,任你防守再严,任你将领再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不堪一击。
韩王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颤抖,却强撑着开口:“诸位……事到如今,我韩国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良久,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大王,如今唯有一途可走——联魏!”
“魏国?”韩王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魏国至今坐山观虎斗,以为秦攻韩,与他无关,怎会出兵助我?”
“大王,唇亡齿寒啊!”老臣声泪俱下,“秦吞韩,下一个必是魏。
韩亡,则魏国门户大开。
秦国五十万大军灭韩之后,转瞬便会攻魏。
魏国若不救韩,便是自取灭亡!”
此言点醒了众人。
魏国此刻还在隔岸观火,自以为置身事外,却不知韩国一灭,自己便会直接暴露在秦军铁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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