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众人,帅府空寂。
赵括独入后院书房。
西风穿窗,灯影摇曳。
一室静默,孤灯照影。
他立在窗前,久久未动,只抬手缓缓抚过腰间佩剑冷刃。
一夜无言。
一夜无波。
一夜定乾坤。
次日拂晓,天光微亮。
驿馆之内,京中一行人早已整装完毕。
内侍手持玉节诏匣,神态悠然,只待返程归邯,复命领功。
数十宫廷禁军披甲持戈,列队护卫,气势不减昨日,心中皆认定北疆大帅已然畏旨服软,只待归朝便可落定大功。
可一行人刚踏出驿馆正殿大门,骤然止步。
整座驿馆内外,早已被层层精锐边军铁桶合围。
阵前,一员胡将按剑而立,身躯魁梧,煞气冲天。
正是北疆悍将——卜枭。
卜枭双目沉冷,神色无半分波澜,麾下士卒人人握刀紧绷,杀气沉沉。
骤然见此巨变,内侍脸色瞬间煞白,方才的悠然倨傲一扫而空。
他急步上前,高举手中玉节,厉声呵斥:
“天子符节在此!
本使奉王命持诏归朝!
尔等边军层层围堵,意欲何为?
!
莫非想要谋反作乱?
!”
身后数十宫廷禁军见状,即刻横戈护主,仗节对峙,厉声喝骂不止。
一片喧嚷对峙之中,一名禁军小校恃着王节在身,悍然上前跨步,伸手便要推开拦路边军,口中怒喝不止。
就在此人出手一瞬,卜枭宝剑出窍
刀光乍起!
一道寒芒划破晨色,利落干脆,不带半分迟疑。
那颗头颅滚落在青石地上,鲜血喷溅阶前,染红驿馆门槛。
喧嚣骤然死寂。
所有宫廷禁军浑身僵立,瞳孔骤缩,呼吸断绝,人人脊背发冷,通体生寒。
卜枭收刀垂立,声如沉雷,响彻整座驿馆:
“奉主帅令。
邯郸天使一行,即刻羁留云中。
任何人擅闯、擅动、私踏出馆者,以此为例!”
这一刻,鲜血为证,刀兵为凭。
一夜静默思虑,终化作雷霆铁律。
昨夜书房孤灯无言,是权衡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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