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日复一日无数小胜里最普通的一桩,不值一提。
可王翦目光落在字句之间,指尖微微一顿,常年统帅大军、阅尽战场百态的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反常的诡异。
战场合围被俘,武官陷阵,常理从无例外。
但凡军侯级别的将官遭遇围堵,贴身亲卫必是死战护主,拼尽性命阻敌、突围、断后。
哪怕主将最终被俘,亲卫也必然死伤过半,极少有完整建制留存。
而这一份战报清清楚楚写明:
敌百人亲卫,全员被俘,无战死、无重伤。
一场野战合围,厮杀过后,主将连同整支核心亲卫毫发未损、建制齐全投降。
这根本不是力战不敌。
是未战先怯,是主将主动下令停械,全队不抵抗而降。
别人看的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战果。
王翦看到的,是僵持两月以来,整片淮泗战局里,第一道细微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沉郁多日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微光。
局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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