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要道全被辽胡骑封锁,信使想要穿过,九死一生。
就算信使侥幸抵达王城,庙堂商议、调兵、行军,耗日持久。
我们存粮只够十五日,等王城援军赶来,隘口早已粮尽崩盘。
求援,只是拖延时日,救不了全军。”
三条路,一条一条摊开,一条一条被堵死。
死守,粮尽崩盘,身死族灭;
突围,无人断后,沿途遭截,归城依旧重罪;
求援,远水难救近火,徒劳无用。
帐中一片死寂,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茫然、愁苦的面孔。
所有人都在苦思,反复掂量,却寻不出可行的出路。
众人低声叹气,互相对视,再想不出别的法子。
这时,鲜于谌身侧,一名心腹校尉向前踏出一步,拱手开口。
这是预先商定好的一步,由他抛出这个所有人不敢轻易言说的选项。
“将军,既然死守、突围、求援,全是死路。
那还有一条路,不知当讲不当讲。”
鲜于谌淡淡抬眼:“讲。”
那校尉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幕府大帐。
“不如遣使私通汉营,献隘归降。
保全两万将士性命。”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帐内轰然炸开。
短暂的惊愕过后,立刻有人厉声怒斥,是监军手下的一名参议,一身官袍,面色涨红,厉声向前一步。
“大胆!”
“食王食禄,身为人臣,岂能言归降二字!
叛国通敌,乃是滔天大罪,一旦行事,九族俱诛!
我辈当守臣节,战死便可,不可生此叛逆念头!”
紧跟着两名老派军侯也挺身而出,神色凛然,高声附和。
“此言大逆不道!
我等戍守隘口,当以死尽忠,宁死不降!”
“万万不可!
一旦降敌,千秋背负逆贼骂名!”
死忠一派,当场站出来激烈反驳,帐内气氛骤然绷紧,两边立场对立,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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