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滩口,能投入肉搏的人数有限,倭人只能持续轮番猛攻。
沿岸赶来的南岸预备队分出大批弓手,沿着江岸铺开,专对着江面来船放箭。
等北岸备好第三波渡船,再次驶向对岸的时候,江面的压制已经凶狠起来。
箭雨一层叠一层,还夹杂着火箭,拖着细碎火光扎进船板。
好几艘渡船被引燃,船上士兵慌乱扑打明火,船队行进大乱,再也没法顺畅抵滩。
滩头上的甲士望见江面上渡船受阻,心里瞬间沉下去。
盾阵能扛住倭兵冲击,可再坚固的盾阵,也架不住长久消耗,士卒体力会枯竭,若援兵送不上来,这六千人早晚死在这片滩涂。
滩头的将校扯开嗓子,朝着北岸嘶吼呼喊。
江风裹挟着嘈杂喊声飘过江面,混杂着伤员痛呼。
距离太远,北岸听不清具体话语,只看见对岸将士挥舞兵器,能感受到那股濒临绝境的急切。
北岸岸边,鲜于谌立在高处,目光死死锁着滩头。
身侧诸将脸色紧绷,眼底发红。
他们眼睁睁看着袍泽苦战,却被箭雨和火障拦在江这一侧。
有的渡船起火,兵士跳船逃生,江水之上一片混乱。
鲜于谌抬眼望向江上游。
赵俊统领的主力大军,已经拔帆顺江而下。
只要滩头六千将士再多撑一阵,主力船队赶到,大局便能逆转。
滩头依旧在死斗。
盾阵巍然不动,却不断有人倒下,鲜血顺着滩涂沟壑缓缓渗进江水。
倭兵一波接着一波轮番冲杀,不停消耗甲士。
南岸弓手一刻不停,死死封锁航道,阻拦后续渡船靠近滩口。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死竞。
滩头北军撑得住,却撑不久;北岸船队想增援,冲不破江面的封锁;上游主力正在赶来,可路程尚余一段。
就在这时,南岸远方的原野上,尘土缓缓腾起。
大地微微震动,无数人影借着畜力疾驰而来。
稷下武士,已至。
烟尘翻滚,稷下武士已经冲到滩头。
这一万人身甲精良,近战搏杀的本事远胜滩头的倭兵。
他们没有一窝蜂全线压上,统领分出数支尖刀小队,认准盾阵中段一处位置,集中力量猛冲。
北军六千甲士结成的盾墙,死死钉在滩涂。
倭兵还在两翼不停袭扰,南岸的弓手依旧沿着江岸排布,箭矢不停扫向江面,拦住所有想要抵滩的渡船。
零星几艘船试着冲过箭雨,没靠近滩口就被火箭击中,只能被迫调转,狼狈退回。
盾阵之内,将校不停喝令士卒稳住阵线。
士兵们肩靠着肩,盾牌紧紧相抵,死死扛住冲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江对面的援兵送不上来。
他们能扛倭兵轮番进攻,可稷下武士的尖刀一次又一次撞向同一个点位。
“稳住!
补口子!”带队军官挥刀嘶吼,督促附近兵士向受冲击之处靠拢。
但士卒心底的绝望压不住。
江面上迟迟看不到渡船靠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