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牙将的厉声质问,赵括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可语气之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字字千钧,震人心魄:“既然他们以快称雄,那我们便以快制快!
用我北疆轻骑,破他东胡轻骑,断其归路,扰其阵型,再分段围歼,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帅帐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狂妄至极!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北疆骑兵本就数量少于东胡,战马更是不如他们精良,如何以快制快?”
“分兵围歼?
一旦阵型分散,被东胡骑兵反冲突破,雁门关门户大开,北境危矣!”
“一个长平败将,也敢在此妄谈骑兵战法?
简直是误军误国!”
斥责声、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整个帅帐瞬间炸开了锅。
众将皆是沙场悍将,性情刚烈,此刻见赵括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计策,更是怒火中烧,认定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
赵括却对帐内的喧哗置若罔闻,目光坚定,声音陡然转厉,气势陡然攀升,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诸位稍安勿躁!
李牧将军镇守雁门,坚壁清野、守关不出,已然一年有余!
整整一年,我军从未主动出关迎战,东胡上下早已骄纵成性,认定我赵国守军胆小如鼠,只会龟缩关内。
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关夜袭,他们必然毫无防备,绝不会有半分怀疑!”
这一番话,让帐内的喧哗瞬间小了大半。
众将神色一滞,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长达一年的坚守不出,早已让东胡大军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眼中,雁门守军不过是缩头乌龟,根本不敢出城一战。
这,便是最大的战机!
赵括指尖重重落在地形图上,语气铿锵,部署清晰如流:“第一,即刻精选精锐轻骑三千人,不带重甲,不带多余辎重,人人轻装上阵,每人配备双马,保证极致的速度!
这支轻骑,连夜绕路潜行,避开东胡斥候,直插敌军后方,火烧草场,截断马群!
东胡骑兵赖以生存的便是草场与战马,一旦没了草场喂养战马,没了马群作为依仗,再凶悍的草原勇士,也只是失去腿脚的步兵,任我宰割!”
“第二,分两翼各出五百骑,死死盯住东西两路劫掠的东胡敌军,只许骚扰,不许决战!
用箭袭、夜扰、断粮等法子,不断牵扯敌军精力,把他们一步步往其主力方向逼迫,让分散的敌军重新聚集,形成合围之势!”
“第三,等到东胡主力被我轻骑诱出大营、阵型彻底散乱、后路被彻底截断之时,李牧将军亲率主力大军出关,正面突袭,以泰山压卵之势,猛攻敌军!”
赵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之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震得每一位将领心潮澎湃:“这一战,我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击退东胡!
而是要全歼东胡先锋,用他们的鲜血,震慑整个北疆草原,立威雁门关!
让所有敢觊觎我赵国疆土的蛮夷,闻风丧胆!”
话音落下。
整座军帐,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的喧哗、质疑、嘲讽,尽数消失不见。
不是无人敢反对,而是帐内所有将领,都被这一套环环相扣、精准狠辣、滴水不漏的计策,彻底震住了!
以轻骑制轻骑,破掉东胡最大的优势;
以断草困马,斩断东胡骑兵的根基;
以诱敌聚歼,完成一场完美的歼灭战!
每一步,都精准针对东胡的弱点;没有半分空谈,没有一丝虚浮,完全是实战之中的绝杀之策,
主位之上,李牧缓缓站起身。
玄色铠甲轻轻碰撞,发出清脆而威严的轻响,他目光如炬,死死落在赵括身上,这位素来沉静如水、极少流露情绪的北境名将,此刻眸中终于褪去了所有审视,露出了真正的激赏与认可。
“好一个以快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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