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一合计,马上开始,按照吴晔的方法,去着手试验,他们也不需要从最开始的工艺试起,而是将其中某些步骤,换成吴晔教的方法。
一个时辰後,当爷俩看到成品的时候,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是真的,是真的!」
「神农爷保佑!」
老掌柜激动得双手合十,也不管合不合理,就是感谢神农爷,末了,他觉得好像忘了个人,又大声说:「通真老爷保佑!」
老掌柜忘乎所以,开始感谢一切他能感谢的人。
同样的剧情,在汴梁城的许多地方上演。
「老子不干了!」
某个造纸工坊中,一个汉子将手中的汗巾丢在地上,跟老师傅大声说道。
「给你当奴才几年,毛都没学到,吃不饱,穿不暖,都不似个人。
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人家通真宫说教就教,老子不伺候了……」
汉子说完,转身就走。
东家气得颤抖,却又不知道说什麽才好。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有学徒,默默放下手中的工具,拱手离开。
吴晔公开技术带来的影响,第一次直观的,粗暴的,开始冲击某些行业。
通真宫这个名字,是有些人的底气,也是有些人的噩梦。
「你们这次把事情给我办漂亮点,绝不能出岔子!」
「要是东西有问题,老爷饶不了你!」
汴梁城的一座造纸工坊内,
穿过可供马车并行的巨大门廊,景象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侧空场上堆积如山的竹料与楮皮,数十名役夫正将新运抵的原料浸入一字排开的二十余口沤塘中,浊绿的泡沫在塘边凝结,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发酵的独特气味。
陈东来悠然坐在一边,看着自己手下的掌柜的,在命令手下工作。
他象徵性地来督查,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座造纸工坊,规模宏大,乃是汴梁城最大的民间工坊。
陈东来的大半身家,都来自於此,工人忙忙碌碌的,每时每刻,都为他创造财富。
但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造纸本身上,这里早就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
陈东来想的是,如何赶紧化解那位大人物心头的不快。
他并没有多紧张,只是在汴梁城混迹久了,早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表现出重视,及时应对那些大人物最好的办法。
只要在他们真正出手之前,态度做足了,效果总是好的。
可是陈东来的如意算盘,终於在在一个掌柜匆匆跑尽力来之後,被打得稀碎。
「东家,不好了!」
那掌柜气喘吁吁,手中还带着一卷笔记。
「叶掌柜怎麽了?」
「通真宫,通真宫……」
叶掌柜气喘吁吁,一时间话也说不利索。
陈东来道:
「通真宫怎麽了,您慢慢说!」
「东家,不好了,通真宫那位,那位…」
「那位怎麽了,总不能还没过去一会,他就对咱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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