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瞬。
“鸡呢,一房一只。
猪……”
他想了想:“猪就两头,还是一起喂,过年杀了吃肉,到时候各房分一份。
粮食,一房先给一百斤。
往后各过各的,自己种自己吃。”
他说完了,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三房二房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田梦画。
那眼神里写着——让梦画说中了。
梦画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心里冷笑:两亩地,一百斤粮,打发叫花子呢?
就在她张嘴要说话的当口,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田梦画抬头一看,是赵氏。
赵氏没看她,眼睛盯着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老爷子面前。
赵氏站在那儿,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她的心咚咚跳着,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活了三十多年,她从没这么站在人前过。
在娘家,她是家里的小闺女,有父母哥嫂护着,万事有人出头。
嫁了人是最受气的媳妇,她习惯了缩在后头,习惯了不出声,习惯了让着忍着熬着。
可今天,她站出来了。
她站在老爷子面前,站在这一屋子人面前,两条腿都在打颤,可她没往后缩。
她想起昨晚梦画说的话——“最少五亩地,这是咱该得的”
站出来了,不能退。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爹,您说完了。
该我说了。”
老爷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太太在旁边,脸一下子拉下来:“你还有脸说?
你想说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
赵氏的腿更抖了,可她没理老太太,只看着老爷子。
她不敢看老太太,怕看一眼,那刚鼓起来的勇气就泄了。
“爹,您说的这些,我们二房三房不同意。”
屋里一下子炸了锅。
老太太腾地站起来,指着赵氏就骂:“你个小娼妇,给你脸了是不是?
分家是看在老三老二的面上,你还敢挑?”
李氏也在旁边帮腔,声音尖利:“就是!
一家子贱骨头,还想多要?
做梦呢!”她心里那口气憋了一夜,这会儿全撒出来了,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可那得意劲儿又回来了。
田老爷子没说话,可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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