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五亩半地,连后山那破屋子都未必能落到咱们手里。”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
田梦画继续说:“咱们分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地要到手了,粮食也要到了,猪和鸡也要到了。
这才是最要紧的。
房子破点怕什么?
咱们有手有脚,慢慢修。
不住一起,更好。”
赵氏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她直起腰,看向张氏。
张氏正看着她,眼里带着茫然和不安。
赵氏冲她使了个眼色,又往门口那边努了努嘴。
张氏会意,拉着梦琪走过来。
两个媳妇凑到一块儿,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张氏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她回头看了一眼堂屋上首坐着的老太太,想起刚才那些骂人的话,想起那些“不下蛋的母鸡”“绝户头”的羞辱。
她又看了一眼二房那间住了十几年的厢房的方向——那屋子虽然破,可住了十几年,说舍得是假的。
可她更怕的是往后还要天天看老太太脸色,天天提心吊胆。
她咬了咬牙,冲赵氏点了点头。
“行。
听梦画的。”
赵氏也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坐在上首,正捏着烟袋杆子发呆,看见她们走过来,抬起头。
赵氏毫不犹豫地开口:“爹,我们同意。
后山那几间老屋,我们去住。”
老爷子枯坐在上首,盯着面前的赵氏和张氏,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未发一言。
他原指望老太太这么一闹腾,能镇住这两房,让她们乖乖就范。
往常这招屡试不爽,可今天怎么就不灵了?
这两人竟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老二老三向来是老实本分的,从小对长辈言听计从。
如今倒好,娶了媳妇进门,反倒把爹娘抛到了脑后,学会跟亲娘唱反调了。
老爷子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憋闷得慌。
这日子非得过得这么拧巴吗?
老大在镇上,好不容易结识了那些贵人,那是给咱们老田铺路的!
承光明年就要下场了,若是没有银子去打点,这书岂不是白读了?
只要咬牙把老大一家供出来,等承光有了功名,全家不都能跟着翻身?
这么浅显的道理,老二老三怎么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都晚了。
老太太又哭又闹,撞得门框咚咚响;那边几个孩子也跟着哭,哭得比他奶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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