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我死活不能让你进那个门。”
赵氏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眶有点热。
“婉儿姐,这哪能怨你?
当初你也是一片好心,谁能想到老太太是那样的人呢?
现在分家了,往后自己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林氏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分了家就是新日子,往后好好过。
你要是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别跟我客气。”随即摆摆手“快去吧。
天不早了,早点把老屋收拾出来。”
赵氏点点头,跟着张氏继续往前走。
走出老远,田梦画回头看了一眼——林氏还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看。
她收回目光,快走几步跟上赵氏。
“娘,大姨人真好。”
赵氏点点头。
“嗯。
你大姨从小就这样,心直口快,我刚嫁过来那几年你大姨为了我没少和你奶吵架。”
田梦画眨眨眼。
“那她刚才说的老妖婆,是奶吧?”
赵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嘴上训斥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瞎说。”
可话虽这么说,她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分明也藏着一丝笑意。
老屋这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声吆喝:“秀儿!
在不在?”
赵氏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还没看清人,就听田承运喊了起来:“是大姨夫!”
只见吴亮拉着一辆板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院门口。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一捆捆金黄的麦子秸秆,底下还压着些旧草席和工具。
林氏跟在后头,手里也没空着,提着个篮子,一边走一边嫌弃地皱眉:“哎哟,这院子荒的,草都快比人高了。”
“婉儿姐!
姐夫!”赵氏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不是说让你们别操心了嘛,怎么还过来了?”
林氏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地说:“我能不来吗?
刚才看你那小脸瘦的,我心里就一直突突。
再说这老屋破成这样,就你们几个,猴年马月能收拾出来?”她转头瞪了丈夫一眼,“当家的,别愣着,先把车卸了。”
吴亮憨厚地笑了笑,冲赵氏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把板车往院里一拉,冲着正在忙活的田明礼和田明义喊道:“老二、老三忙着呢。”
田明礼和田明义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喊了声:“姐夫。”
田明礼更是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感激:“姐夫,您来了!
这屋顶我们正发愁呢,昨天上去瞧了瞧,顶上的茅草烂了一半,有些地方檩条都露出来了,风一吹呼呼响。”
吴亮“嗯”了一声,走到屋檐下,仰着头仔细打量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这屋顶确实漏得不轻。
我带了些麦秸过来,先临时铺一层顶着,但这玩意儿不经用,得再去割点芦苇来,编成席子压在上面才结实。”
田明礼连忙点头,指着后山方向说:“我也正想说呢,麦秸太轻,怕是压不住大风。
后山沟里那片芦苇长得好,要是能割回来编成席子铺上去,再压上泥,起码能管个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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