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他想反驳,想继续嘲讽,可看着地上那个结构虽然简单、但设计思路却无比精巧的套索,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玩意儿,他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做了!
这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火辣辣地疼。
“我……我他妈……”
赵卫东憋了半天,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甩手,黑着脸钻进了屋里。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能被所有人的目光活活凌迟。
陈放没再看他一眼,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只兔子。
他没刀,那块锋利的瓦片就是最好的工具。
剥皮,开膛,放血……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刀都精准无比,没有浪费一丁点的力气和时间。
完整的兔皮被剥下来,内脏被干净地掏出,兔血被他用一个破碗接住。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肉腥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放手里的兔肉,那眼神,比山里的狼还要绿。
陈放将兔肉分割成几块。
兔腿,兔排,兔里脊……分得清清楚楚。
他把最大、最精华的两条后腿,还有兔子的肝脏,单独放在一边。
然后,他架起小破锅,倒上水,把剩下的兔排和一些碎肉扔了进去,又把那碗兔血倒进去,做成了血豆腐。
火点燃了。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肉香,开始从那口小锅里蒸腾而出。
那香味,霸道,浓郁,带着一种原始的、能唤醒人类最深层欲望的魔力。
屋里,赵卫东的磨牙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竖着耳朵,鼻子却不争气地使劲抽动着,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要命的香味。
陈放没管他们。
他先将兔肝用火烤熟,撕成小块,吹凉了,送到狗窝边。
“吃饭了。”
五个小家伙早就被香味折磨得坐立不安,一看到陈放过来,立刻围了上来。
当闻到肉香时,它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它们出生以来,第一次闻到肉的味道。
陈放把烤肝分给它们。
小家伙们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随即,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狼吞虎咽!
它们疯狂地抢食着,喉咙里发出满足而急切的“呜呜”声,连咀嚼都顾不上。
吃完烤肝,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放。
陈放笑了笑,又把那两条肉最多的兔腿煮熟,撕成肉丝,拌着一点土豆糊糊,再次喂给它们。
这一次,它们的吃相斯文了一些,但速度依旧很快。
看着五个小家伙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趴在窝里互相舔着嘴巴,陈放才感觉自己那空了许久的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锅里的兔肉汤已经熬得奶白。
他盛了一大碗,连肉带汤,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流瞬间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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