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王长贵点了点头:“成,你办事,我放心!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尽快去一趟。”
陈放说,“狗的伤需要点正经药,光靠山里头的草药,好得慢。”
王长贵当即大手一挥:“去吧!
工分照算你一天的!
就今天!”
……
几十里的山路,陈放只用了不到半天就走完了。
他这次只带了追风和雷达。
追风安静地跟在他左后方,步履沉稳,如影随形。
雷达在前面探路,大耳朵不停转动,鼻子贴着地面,分析着各种气味。
远远看到县城青灰色的屋顶时,一股与山林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煤烟、人群和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
陈放没去供销社凑热闹,径直走向了位于县城边缘的土产收购站。
收购站的站长姓孙,是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他看到陈放进来,先是扫了一眼他那一身知青打扮,目光随即就落在了陈放背上那个鼓囊囊的背篓上。
“卖东西?”
孙站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里拨着算盘,头也不抬。
陈放也不废话,将背篓放下,把那张卷好的狍子皮往柜台上一放,缓缓展开。
“哗啦——”
油亮顺滑的皮毛,在柜台上铺开,几乎占了半个台面。
孙站长的眼睛瞬间就定住了,打算盘的手也停了下来。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故作镇定地拿起皮子的一角,用手指搓了搓。
“嗯……皮子是张好皮子。”
他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就是这季节不对,春天的皮子,绒毛开始脱了,不值钱。”
他指着皮子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刀口。
“这儿,还有口子,品相也受影响。”
“小同志,看你是知青,不容易。”
“这样吧。”
孙站长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我给你算十五块钱,再给你两尺布票,怎么样?”
“这价钱,公道了。”
陈放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孙站长,这皮子是开春前打的,没换过毛,您摸摸这绒毛的根部就清楚了。”
他指了指孙站长刚才说的那个刀口,“至于这口子,是颈椎放血的口,为了保证皮子的完整特意留的。”
“您再看这皮板,用的是盐硝法,保证十年不掉毛,不生虫。”
孙站长的脸色微微变了。
陈放没理他,继续说道:“这张是成年公狍的皮,从头到尾足有五尺半,这种尺寸和品相的皮子,就算拿到省里,也是抢手货。”
陈放伸出三根手指,“这张皮子,一口价,三十块钱,外加十尺布票,一张工业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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