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吧,高队长。”
“我去跟佯攻队的同志们当面交代一下。”
“我亲自给他们画一条路线,保证他们能安全地抵达指定位置,又能恰到好处地把动静传到山谷里去。”
“另外,怎么打,怎么撤,里面的门道也得跟他们讲清楚,这不是打兔子,不能凭着一腔热血瞎冲。”
王长贵吧嗒抽了口烟,赞许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小子,办事就是稳妥。
高建国更是感激不已。
“好!
太好了!”
“陈放同志,你想得比我们都周到!”
他用力拍了拍陈放的肩膀,“那你辛苦一趟,务必把所有细节都交代清楚!”
“应该的。”
陈放应了一声,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和炭笔,跟着张麻子走出了指挥所。
院子里,张麻子已经把人拉了出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赵铁柱,长得人高马大,一脸憨厚。
听说陈放是高队长特意派来交代任务的“参谋”,立正的姿势绷得像根木头。
“陈……陈放同志,您说,我们保证听指挥!”
陈放和善地笑了笑。
他将赵铁柱拉到一旁的石桌边,把纸铺开。
“赵班长,你们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也关系到主攻同志们的生死,非常重要。”
赵铁柱一听,腰杆挺得更直了:“您放心!
我们豁出命去也要完成任务!”
“命不能豁。”
陈放摇了摇头,炭笔在纸上落下,“你们的任务是佯攻,不是送死。”
“关键在一个‘巧’字。”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纸上画着。
“你们看,从这个山坳进去,沿着这条溪边走……”
他画得极为详细,每一个转折,每一处参照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概走一里地,会看到一颗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松树,从那里向左拐,穿过一片桦树林……记住,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别踩烂泥。”
赵铁柱和几个凑过来看的民兵,都看得连连点头,把每一个细节都死死记在心里。
最后,陈放的笔尖,在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圈。
“这里,就是你们的射击阵地。”
“是一处高地,视野很好,声音也能传得远。”
“你们到达后,就地隐蔽,等待信号。”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赵铁柱,加重了语气:“记住,行动的信号,不是枪声,是一种特殊的鸟叫声。”
说着,他将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微微鼓起腮帮,一声清亮又诡异的鸟鸣划破夜空。
“啾——啾——啾——啾啾。”
三长两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愣。
“等你们听到这个声音,就立刻朝天鸣枪,打三发。”
“然后原地等待五分钟,再打三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