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上他们了?”
韩老蔫的表情瞬间垮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可怕的事。
“哪能啊!
我还没走出二里地,就出大事了!”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先是南边那山谷,‘轰隆’一声,跟天塌了似的!”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那么大一片雪崖子,哗啦一下全下来了,把那沟都给堵死了!”
“雪崩?”李胜利停下笔。
“可不是咋的!”韩老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当时就吓趴了,寻思这伙人要是从那儿过,指定没活路了。”
“可这还不算完!”他眼睛瞪得溜圆,带着一股神秘和惊惧。
“雪崩刚停,北边那林子里,就传来了大家伙的吼声!”
“那动静,吼得地皮都颤!
我听了半辈子山,准是那头老山君发威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啥也不敢想,连滚带爬就往回跑!”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雪崩,老虎。
天灾,兽祸。
一个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闭环。
高建国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冰得他喉咙一紧。
他放下碗,看着王长贵和韩老蔫,缓缓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天,除了你,还有谁去过那附近?”
王长贵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这道坎绕不过去。
他吧嗒了两下干裂的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最后才慢吞吞开了口:“还有一个。”
“是个知青,从京城来的,叫陈放。”
“那小子胆子大,成天带着几条狗在山里转悠。”
韩老蔫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就是陈小子,他比我跑得还勤快,那天他应该也在那一片儿。”
高建国脸上看不出表情,只对李胜利说:“把这个名字记上。”
他又看向王长贵:“他在哪儿?
我们要跟他谈谈。”
“就在村头的知青点,我带你们去。”王长贵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知青点的土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赵卫东坐在炕沿上,耳朵竖得老高,一个劲儿地往外瞅,那模样,比等着开席还急。
吴卫国和瘦猴则缩在角落,交头接耳,时不时拿眼角余光去瞟陈放。
陈放仿佛没事人,正拿着块磨得溜光的石头,不紧不慢地给黑煞刮着身上发痒的伤痂。
黑煞舒服得直哼唧,大脑袋搁在他的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来了!
来了!”
赵卫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狂喜,人已经从炕上蹿了下来。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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