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以往只有在运转养心诀时才会出现,而且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而此刻,仅仅是运转了一遍浩心磐石功,心神便得到了显着的滋养,比单独运转养心诀还要强上数分。
这应当是磐石功第四重心法里有关心神部分,与养心诀融合之後产生的奇妙变化。
两者相辅相成,效率远超单一功法的简单叠加。
一夜时间,在陈越的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入房间时,陈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清晨的微光中凝而不散,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陈越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与澄澈的心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新功法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清晨,陈越如同往常一样,前往丹峰的饭堂用早膳。
他刚一踏入饭堂,便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许多正在用餐的弟子看到他进来,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复杂的异样,有好奇,有打量,有敬畏,也有几分疏离与观望。
没有人上前打招呼,甚至有人在他走近时,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将目光移向别处,仿佛生怕与他产生任何关联。
饭堂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在他踏入的那一刻也明显低了几分,然後又在他走过之後重新响起,只是那声音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陈越对此并不意外,昨天那场生死决,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磐石门的话题中心。
但名声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把双刃剑。
尽管他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但与互助会之间的恩怨最终会走向何方,谁也说不清楚。
或者说,大部分弟子其实并不看好他,一个煅骨境的外门弟子,即便再强,又如何能与一个根深蒂固,内门弟子众多的组织抗衡?
在结果明朗之前,保持距离,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陈越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如同往常一样,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紧不慢地用完了
早膳。
然後,起身离开饭堂,朝着百草阁的方向走去。
当陈越踏入百草阁时,这里的弟子看到他,目光中的异样比饭堂里更重了几分。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赵卫元,赵宗镇和赵卫元之间的关系,丹峰的弟子大多心知肚明。
虽然两人并非直系亲属,而是同族叔侄的关系,但赵宗镇能在丹峰混得风生水起,能够在互助会中占据重要位置,与赵卫元在背後撑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昨天赵宗镇在演武场上被陈越当众拂了面子,在许多人看来,这等同干拂了赵卫元的面子。
陈越今天还敢来百草阁,还敢出现在赵卫元面前,这份胆量,让不少弟子暗自咋舌。
陈越如同往常一般,走到赵卫元的桌前,拱手行礼,声音平静:「赵师叔。」
赵卫元眼皮微抬,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一卷丹方,目光落在陈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看了陈越片刻,然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便重新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丹方。
远处,姚晋正站在一个丹炉旁,手中拿着一把药材,却半天没有动作。
他看到陈越走进来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担忧,有犹豫。
当他看到陈越向赵卫元行礼,而赵卫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发作时,不知为何,姚晋暗暗松了一
口气。
可当陈越的目光扫向他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打招呼,但最终,在看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时,他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假装专注於手中的药材。
陈越的目光扫过姚晋,看到了他脸上那抹挣扎之色。
陈越微微一笑,并没有上前与姚晋打招呼。
他不怕互助会,但其他人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姚晋本身还在互助会内,若在这种敏感时期与陈越走得太近,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越理解他的处境,也并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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