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闭眼!
所有人低头!
不要看!」商队中有见识广博的老人发出嘶喊。
营地瞬间大乱,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铛!
!
!」
一声厚重的洪钟大吕之音,猛地从商队营地中央,轰然爆响。
声音凝实如同有形,瞬间压过了那诡异的唢呐声,也驱散了部分直透神魂的阴寒。
陈越霍然转头望去。
只见商队中央一辆青篷马车车顶,不知何时,已站立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件器物,那器物形似缩小了许多倍的编钟,通体呈暗沉的古铜色,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在燕离身旁,赫然站着另一位气息雄浑丝毫不弱於燕离的老者,此刻他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紧握着一根同样是古铜所铸的小锤。
锤头正抵在燕离手中的那口小铜钟之上,显然,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钟鸣,正是这位老者倾尽全力敲响。
仅仅一击,便让他气息浮动,面色潮红,显然消耗极大。
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音波涟漪,以铜钟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荡开0
所过之处,那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的灰黑色雾气,迅速消融退散。
音波涟漪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扫过了那支诡异的送葬队伍,也掠过了那顶掀开轿帘的大红花轿。
在淡金色音波的冲击下,那些送葬人、迎亲人、漆黑的棺材、大红的喜轿乃至那只苍白的手与凤冠霞帔的侧影——————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中倒影,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这两支诡异的队伍,连同那刺耳的唢呐声,就这麽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不见。
荒野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呜咽,以及商队营地中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与压抑的哭泣。
许多护卫、夥计直接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眼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
那些眼角流血的人,也被人慌乱地扶起救治。
沈渡江和胡少俞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越所在的树下,仰头看着陈越,脸上同样余悸未消。
沈渡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远处商队营地中那两道屹立车顶的身影,尤其是燕离手中那口此刻已黯淡的小铜钟,长长舒了口气:「跟着这商队,算是跟对了!
他们果然藏有对付这种东西的底牌,那口钟应当是极强的灵兵!」
胡少俞在一旁也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後怕的颤抖:「是啊,若是我们独行,今夜遇到这红白双煞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陈越从树上轻轻跃下,眼神深处满是凝重。
商队营地经过短暂的混乱与救治,并未选择就地坚守到天明。
相反,在燕离与那位老者的指挥下,护卫们强打精神,迅速收拾,竟决定冒着夜色,立即启程,连夜赶路!
显然,刚才那红白双煞的出现,让商队深感此地凶险异常,绝不敢再停留片刻,哪怕刚刚依靠那口铜钟惊退了邪祟。
陈越四人见状,自然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沈渡江和胡少俞连忙套好马车,唤醒仍在沉睡的林泉,打算继续跟着商队。
至少在遇到类似邪祟时,能多一层保障。
夜间行路,视线极差,月光被云层遮掩,星光黯淡。
无论是前方的商队还是後面的陈越他们,都不敢走得太快。
马车轮子碾过崎岖土路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皆提心吊胆,手握兵刃,防备着黑暗中可能的未知危险。
每一次风吹草动,夜枭啼鸣,都让人心头一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