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叫陈到,我兄弟。”
少年顺着他的手指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在典韦身上停了一下。
典韦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少年收回目光,看向刘衍。
“世子找我干什么?”
刘衍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站起来。
赵云比他高了半个头。
刘衍仰头看他,心里骂了一句:
十六岁长这么高?
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师父是童渊?”
少年瞳孔微缩,手又往长枪方向移了移。
刘衍知道他警惕什么。
童渊是当世枪法大家,教出来的徒弟不少。
但赵云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事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
“别紧张。”刘衍摆摆手:
“我不是来套你话的。”
赵云没说话,但握着长枪的手也没放下。
刘衍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
“你会什么?”
“枪。”
“多好?”
赵云沉默了一下,提起那杆长枪走到空地中央,然后……枪出如龙。
枪尖在空中划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少年身形腾挪,枪随身走,一枪快过一枪。
三分钟后,赵云收枪而立,脸不红气不喘。
刘衍沉默了一会。
“你师父教了你多久?”
“十年。”
“他还教了你什么?”
少年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告诉我,要清楚枪为谁而舞,人为谁而战。”
刘衍听完,愣在那里。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惊人。
而是因为这句话,他在另一个时空听过。
那是他大学历史系的老教授,讲《三国志》的时候,随口说的一句评语:
“赵云这人啊,一辈子就认一个理:枪为谁而舞,人为谁而战。”
此刻,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却说出了一样的话。
“师父说,枪法练好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护人。”
“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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