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关系，不需要见面，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

它就在那里。

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却比世间任何关系都要牢固。

……

与此同时。

不周山。

栖凤阁。

玄鸟立在阁门前，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巍峨的山峦之上，眼中满是不舍。

她在不周山待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不过数日。

可这几日光景，却比她过去数万年加起来还要精彩。

除去那些名贵的奖励之外，最让她刻骨铭心的，并非来自自家太子殿下的关怀，而是与九凤的那两场战斗！

虽然被打得惨不忍睹、狼狈不堪，可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种将自身所学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又被对手以更加蛮横的方式碾碎的痛快……

让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战斗”。

那不是凤族同辈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更不是西昆仑女仙们温吞如水、客气周旋的比试。

而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拳拳到肉的搏杀！

“呼——！”

“太子殿下。”

她轻呼一声，压下诸多情绪，走到孔宣身后三步之遥站定，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族女已收拾完备，现在便回去复命了。”

孔宣没去转身看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极小，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嗯。”

只一个字。

清冷，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玄鸟听在耳中，却觉得这一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安心。

因为这是孔宣的风格。

不多言，不多语，但可靠至极。

未再多言，两人便一同朝着山下走着，快出强良部落时，孔宣忽然放慢了脚步，微微侧目。

“九凤姐那边，你打过招呼了？”

玄鸟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打过了，昨晚族女特意去寻了九凤姐姐，向她辞行。”

她顿了顿，向上扬起的嘴角突然调转向下。

“九凤姐姐说，让我回去好好修行，等下次再来不周山时……再打……”

孔宣听罢，嘴角微动了一下。

可玄鸟看出来了。

太子殿下在笑。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连弧度都算不上，可那确实是在笑。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玄鸟脸色微微一白，脑海中浮现出与九凤战斗的场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族女……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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