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她知道，太上是不会无缘无故叫她的。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太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混沌珠的虚空，落在极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像是在看什么极远极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沉默了几息。

太上直直的看向元清那清秀的脸上。

“你觉得，玄浊此举，如何？”

太上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试探。

元清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发自肺腑道

“甚好。”

两个字，简洁，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太上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评，只是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那你可曾想过，他日你集齐阴五行之时，是否也会如他一般，走上刚刚这条路？”

此言一出，混沌珠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通天原本咧着的嘴微微僵住，目光离开玄浊，在太上和元清之间来回逡巡，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原始捋着长须的手停在了半空，指节微微发白，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太上说得对。

玄浊与元清，走的是同一条路！

《血精融灵》之法，是他们共同修行的功法。

玄浊先一步集齐了阳五行，在体内开辟了“里世界”。

那元清呢？

她如今只差先天癸水月桂树枝，阴五行便可圆满。

等她集齐了阴五行，是不是也会像玄浊一样，在体内开辟一个世界？

如果会——

那她是不是也要像玄浊刚才那样，在生死边缘走上一遭？

甚至……

比玄浊更加凶险？

毕竟元清可不是祖巫，没有那般强横的肉身！

混沌珠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通天收起了笑容，目光落在元清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他还未开口，原始便先了他一步。

只听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大哥说的在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清脸上，语气严肃。

“小妹，此事你需慎重！”

“玄浊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若非他肉身强横、意志坚定、机缘巧合……”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那未尽的半句话，在场之人都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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