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欠了五年命的人。”
江柠听着,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能想象那个倔强的少年,如何在冰冷的豪门里野蛮生长,最后选择最极端的方式逃离。
“两年前,那场任务是个阴谋。”陆北野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重伤,眼睛瞎了,腿瘫了。
在陆家人眼里,我成了一枚彻底失去价值的弃子。
他们甚至想过把我秘密送到疗养院,美其名曰休养,实则是怕我这个‘废人’丢了陆家的脸面。”
“只有奶奶。”
他提起这两个字,声音温柔了些,
“奶奶也是有军功在身的老革命,爷爷走后,她就不愿和那几房人为伍,自己独处。
只有她为了我,去声讨。”
“虽然之后审查了那件事,但奶奶看见我成了残疾,为了我夜不能寐,我不愿她再为我操劳,为我流泪。”
“于是我走了,去了临城。
那时候我想过自杀,觉得活着就是个累赘。”
他苦笑一声,
“可每次梦里,爷爷都拿着马鞭抽我,骂我是孬种,说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死在床上的。”
陆北野停下叙述,深情地盯着江柠。
他猛地伸手,将江柠狠狠撞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柠柠,如果没有遇见你,陆北野这个名字,可能早就刻在烈士陵园的石碑上了。
在临城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
“你是我的眼,也是我的命。”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柠的颈间,带着浓烈的酒香和化不开的情深。
江柠心疼得无以复加,回抱住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此刻却满身伤痕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剧烈狂跳。
“陆北野,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把你当弃子。”
江柠声音清脆,字字铿锵。
两颗心在月色和寒风中,彻底贴在了一起……
卧室内,红木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且暧昧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重叠交错,不分彼此。
陆北野将江柠放在厚实的床褥上,欺身而上。
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带着一丝急切,一丝后怕,更多的是九死一生后的珍视。
“柠柠……”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透着极致的隐忍。
大手在她的腰间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带起阵阵灼人的火星。
陆北野是个急脾气,尤其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给了江柠。
他期待这一刻等了太久,期待与她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契合。
江柠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面对她时,竟有些像个莽撞又小心翼翼的孩子。
他单手去解身上的常服扣子,冬天穿得多,那扣子又紧,陆北野扯了几下没扯开,眉宇间染上一抹躁动,索性低低骂了一句,略显粗鲁地将外衣甩在一旁。
江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儿像被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
她仰起脸,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声音里带了一丝小颤音:
“北野……”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股高压电流,顺着陆北野的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击碎。
他眼底幽暗得如同一潭深渊,身子跟着覆了上去,干燥的大手捧起江柠的脸颊,低声诱哄,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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