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
陈静冷笑一声,放下杯子,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赤脚大夫,也想参加执业医师考试?
还想进我的手术室借仪器?”
江柠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话:
“陈主任,徐院长和郑教授都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资格?”
陈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身。
她那双宽头高跟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嘎哒”声。
她走到江柠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江柠那身简单的衣裳,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厌恶。
她突然将桌上那厚厚一叠的档案,推到江柠的站着的地上。
“资料是在我这儿,但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借走的,如果你能在我下班之前,把这些以前留下的旧病历,按日期和分类理清楚,而且一个字都不能错。
弄好了,资料你带走。
弄不好……”
她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
“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江柠看着满地的凌乱,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
“怎么?
这都做不到了?”
陈静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
“就这样好妄想做医生,我看还是赤脚郎中更适合你!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哥哥那脊椎损伤,在咱们临城,除了我这儿有那台微创显微镜,别处你连门都摸不着。
想救人,就得听我的规矩。
捡起来。”
江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想到了病床上的哥哥,想到了还在黑暗中等待复明的陆北野。
如果现在翻脸,陈静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连考场都进不去。
“好,我理。”
江柠抿着唇,半蹲下身,动作利索地捡起地上的纸张。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陈静翻报纸的声音和江柠整理纸张的摩擦声。
“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哦。”
陈静说着,故意把没喝完的咖啡往桌沿一推。
“啪嗒!”
半杯褐色的咖啡洒了出来,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在江柠刚刚理好的一叠病历上。
“哟,又手滑了。
江同志,麻烦你顺便擦干净吧。”
江柠的动作僵住了一秒。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有抬头,只是从兜里掏出手绢,默默地将地板上的咖啡渍一点点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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