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子强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身体也僵硬得像块木板。
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江子强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
虽然陆北野现在看不见,但那股子铁血军人的威压,还是压得他这个当大舅哥的心里发虚。
论辈分,他是大,可论身份,人家是首长。
最重要的是,当初自家妹子嫁给陆北野时,他这个当哥哥的,嫌弃过人家,甚至还有些摆了脸色,
可后来,陆北野对这个大舅哥的照顾,让他也是狠狠地自惭形秽了一把,所以心里始终揣着一坨愧疚。
“咳……”
江子强嗓子发干,憋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憋出一句:
“那个……陆首长,要不我扶你躺下休息一下吧?”
陆北野微微侧头:
“没事。
哥,我再等会儿柠柠,她应该快回来了。”
这一声“哥”叫得江子强更是手足无措了:
“那什么……你也别太担心,柠儿那丫头了,她打小就主意正,估计是那边真忙不过来了。”
为了打破这种让人手足无措的尴尬,江子强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话题,说着说着,话题就绕到了江柠小时候。
“其实吧,柠儿从小就心善。”
江子强想起往事,憨厚地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记得她七岁那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去山上寻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掏了一窝小兔子,想着带回来给她烤了打打牙祭。”
“结果呢?”
陆北野语气虽然平淡,但身体却微微前倾,显然对江柠的过去极感兴趣。
“可,这丫头一瞅见兔子眼红红的,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抱着筐子死活不撒手,非说那兔子也是有爹妈疼的。”
江子强苦笑着摇头,
“她就在那破屋后头给兔子搭了个窝,每天自个儿舍不得吃,省下那点糙米饭去喂兔子。
后来那兔子病了,她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药,捣碎了往兔子嘴里塞,硬是给救活了。
柠儿,打小就见不得活物遭罪,医术……估计也是翻了我爷爷的书,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
陆北野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荒草一样疯长。
“天都黑了,救人也该有个限度。”陆北野抬手,想去拆眼睛上的纱布。
“别动!”
沈良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陆北野的手,
“首长!
嫂子交代过多少次了?
这三天是定生死的!
不能见光,不能动气!
您忘了今天被那个方老师气到之后,嫂子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稳住的?”
江子强也撑着身子劝道:
“是啊,首长,听沈良的话。
你要是现在出个好歹,等柠儿回来,她得心疼死。”
陆北野僵在那里,手终究还是缓缓垂了下来。
“可她出去的太久了。”
陆北野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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